余令比当初的顺义王卜石兔还狠!
大同的军报说明了这件事。
那村子已经用夯土筑了一丈多高的围墙。
所有人都搞不懂,一个村子,搞这么高的墙做什么。
可朝堂的这些人明白,余令这是在打棺材钉。
草原各部不是打不过能跑,可以放风筝么,你跑,我就占领!
要么回来打,要么这地方你不要了!
一旦这个村子建好,一旦村子连成线,有了土地,有了人……
那余令一定会以这个村子为起点,再次往西北延伸,然后把界碑再次埋下。
不断的压缩林丹汗的空间。
赵南星说完,左光斗笑了:
“我明白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如果辽东败了,不是人不行,是草原来支援的虎墩兔憨辜负了大明的信任。
虎墩兔憨为什么辜负了信任!
一定是余令,是余令阻止了岁赐,是余令在侵占别人的牧场,是余令让虎墩兔憨心有芥蒂。
所以才辽东才输的……
所以,余令有罪。
所以,要斗余令,要把余令搞倒。
所以,这件事就是余令的责任,为什么要打草原,为什么要这么多事。
越是知道,也越是失望,好处全是自己的,错的全是别人。
左光斗终于明白余令走的时候这些人为什么不说河套问题了。
他们怕是早就算好了这一步,等着这一日呢。
搞了半天,还在内斗啊!
“不就是余令不让你们的手伸不到河套么,不就是余令拒绝了你们的好意么,你们就这样对待一个开疆扩土的有功之人?”
众人闻言都不说话。
左光斗倒掉茶水,直接起身离开,打开,寒风涌了进来,轻轻地一吹,众人不禁的缩了缩脖子!
脖子有点凉。
“奢安造反你们觉得不够,还想让余令也造反么?”
“他敢!”
“你们在逼他自立,然后高高在上的指责他。”
左光斗笑了笑关上了大门。
他们觉得余令不敢,是因为不了解余令,这次万一辽东输了,这么大的屎盆子扣余令头上。
离心离德就开始了!
余令根本就不在乎名声。
汪文言进内阁还找人宣传他是大明第一布衣,他其实是怕别人揪着他没学问不放。
再看余令!
在军阵中直言自己就是军户,在朝堂上直言自己是余家捡来的孩子。
这样的人要么坦然,要么不要脸。
余令显然是不要脸的!
在余令的眼里,自己人过的好是高于一切的。
他根本就不在乎礼义廉耻。
他学的是王阳明,学的是此心光明!
他为了活,可以无所不用。
因为他内心想着就是活下去。
这是余令的此心光明。
钱谦益都说了,余令的先生只教过他启蒙和科举考什么,后面余令就没先生了。
圣人文学都是他自己琢磨的。
这样的人,有自己的一套学问。
也就是说余令自学文学岔了,余令是圣人学问下的邪修。
走出内阁,左光斗突然觉得有些厌倦。
或许正如余令说的那般,你左光斗先前为民请命的初心是丢了么?
这一刻,左光斗决定去辽东。
在走之前他决定去看看汪文言。
哪怕汪文言这人成了阉党攻击东林人的利刃,可从内心而言,左光斗觉得自己还是去看看好。
算是告别吧!
去了刑部,才知道汪文言不见了。
再一问,才突然得知在上个月初,也就是余令离开京城的那日……
东厂把人提走了!
此刻的东厂大牢里,汪文言并未受刑,也并未苛责,牢房里除了没有女人,其余的应有尽有!
“汪大人,其实事情很简单,你说了就行!”
汪文言看着许显纯笑了笑,直言道:
“许大人,你贵为皇亲国戚,也甘心做那魏忠贤的走狗?”
许显纯无奈的笑了笑。
“你知道皇亲国戚,你以为我想做这些么,看看你们做的事情,我做谁的走狗其实问题都不大!”
“事情就是这样,直接办我就行!”
“我倒是想啊,可万事得有个缘由,市面上为你奔走说情的读书人,就连茶馆都有人夸你有侠义!”
许显纯无奈道:
“万事需要证据,来吧,按个手印,早点回家,你的侄儿在外面等你呢!”
望着又递过来的状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单,汪文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