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就是想看看,自诩众正盈朝的东林文人看到这些贪污手段要如何处理。
“所以,别当御史了,去地方做官更适合你!”
左光斗看着余令没说话,他被余令搞的很难受。
这个问题不难,但对他而言太难了,御史知恶事而不去监察。
这还是御史?
“我知道你回答不了,所以,我劝你离开朝堂,今日你们高举的道德大旗,会成为压死你们的山崩!”
这样的话是余令第二次说出口。
上一次左光斗觉得余令说的都是狗屁,是想把自己赶出朝堂。
如今再听,左光斗却听出一股援护之意。
可这没头没尾,余令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
“事关漕运总督,我……”
“我想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的灵魂了!”
余令摆摆手直接离去。
余令知道左光斗要说他搞不赢人家总督!
漕运总督是景泰二年设立的职位,嘉靖四十年改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史可法是大明最后一任漕运总督)
余令其实是想告诉左光斗。
在朝堂“审案”没用,有这时间不如把自己御史的职责做好,别老想着怎么让朝堂全是自己人。
都能把汪文言搞到内阁……
有这样的脑子,为什么就不能把漕务、督粮道、管粮同知、通判、押运通判这些官员搞一搞呢?
余令不信这些官员能玩的过头比铁还硬的左光斗。
余令在夏镇上闲逛,等诸事安定,余令就会从这里回京。
知道余令身份的人纷纷行礼。
不知道余令是谁的都在猜余令是谁,能让这些鼻孔朝天的将士点头哈腰行礼。
“满大人,这年轻人是谁,看起来有点横啊!”
满桂一愣,忍不住道:
“督办两省诸事的余大人!”
梦十一笑了,腿有点软,腰也有点不舒服了:
“哎呦,我说怎么看着就不一般呢,啧啧,这气度就是不一样啊!”
看着走来的满桂,看着他的黑眼眶,余令一愣,这是在哪里磕的?
“要离开了是么?”
“准备后日就走!”
“如果守备当的不舒服,可以去归化城找我,他们嫌弃你的模样不信任你,在我这里永远不会!”
满桂朝着余令拱拱手:“谢谢余大人!”
余令知道满桂这是拒绝自己了。
看来自己的王霸之气不够,还达不到让人纳头就拜的地步,想想也释然。
人各有志!
“我知道你拒绝了我,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你有大功,我会亲自去陛下那里给你表功,准备一下吧!”
梦十一羡慕的看着满桂!
“多谢余大人!”
余令摆摆手后离开,准备去见孟家人,今后夏镇的督粮道一职由孟家人来管。
见余令走了,满桂对着梦十一道:
“你不要跟我走,不是我不待见你,而是我不受待见!”
梦十一懊恼的低下头。
他想跟着满桂,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觉得这人不错,想跟着他!
“我会去找肖大人,他这个人好,你跟着我可能会死,你跟着他是最好的!”
“看到余大人边上的那个小子么,余大人喜欢他,你去给他当护卫吧!”
“唉~~~”
满桂安慰的拍了拍梦十一的肩膀,忽然道:“梦十一不是你的真名吧!”
梦十一笑了笑,点了点头:
“废了人子孙根,不好听,就不给祖上蒙羞了!”
满桂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袋碎银,不由分说的塞到梦十一的手里。
“见你看那娘子好几次了,想去就去吧!”
望着羞涩的梦十一,满桂大笑着离去。
“十一,胆小一生空留遗憾,无惧前路才是回甘!”
“记住了,大哥我记住了!”
......
夏县口岸的商船开始招工了,青楼在天黑后也开业了。
下游堵了数十里的商船开始排队过关隘。
被战火熏黑的墙壁在提醒着过往,可热闹的码头也在彰显着希望。
梦十一提着裤子,脚步虚扶从一处宅院偷偷摸摸的走了出来。
见门口有一人,小跑过去,肖五眼眶青紫成了眯眯眼,梦十一好奇,却憋着笑道:
“我请你。你又不去,等了好久吧?!”
肖五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压低嗓门道:
“一盏茶吧,对了,下回不要打这么狠了!!”
“啥?我那是在办事,没打人!”
梦十一咬着牙辩解道:“你记错了,是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