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步最难,梁山这么大。
“我觉得肖五救回来的那个人肯定知道,我们得去问他,五月十七到二十日左右有谁进来了,去了哪里!”
满桂疑惑道:“审问,我们不专业啊!”
“我听一个高人讲过,他说最高明的审问就是给罪犯活着的希望,让他挨饿,然后那个人就很好控制了!”
“谁说的?”
王不二笑道:“一个姓文的高人,他说,让罪人饿下去,他的行为慢慢的就和老鼠一样。
越是无聊,越是没事做,他就越是饿!”
满桂忍不住道:“有用么?”
“有用,他说人把肚子填饱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欲望,比“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的欲望还大!”
满桂闻言肃然起敬,拱手道:
“王大人原来还是个读书人!”
王不二拱拱手谦虚道:
“不瞒满大人,我打小跟令哥一起长大,在我们那一群人里,我的学问只能排第二,所以令哥把我留在身边当幕僚!”
“厉害,内阁大人的幕僚一定是学富五车!”
王不二闻言脱去上衣,赤裸的上身密密麻麻的全是疤痕!
满桂一愣,再次行礼,诚恳道:“原来是文武双全之士!”
王不二绷着嘴角,毫不在意道:
“过去了,也就跟奴儿打过一次,杀了七八个人,归化城一战我先登罢了......”
“嘶~~~”
满桂承认自己看轻了这个王不二!
怪不得这个家伙什么都能搞到,怪不得他和左佥都御史都能侃侃而谈。
原来他不仅是余大人的身边人,还是军中一猛将,还是一个学问大家。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坐在门槛上的肖五愣愣地转过头。
他想说这个王不二说的不对,可细细的想了想又觉得他没问题。
他的确是第二啊,吴秀忠第一!
“令哥说,团队中要永远保留战略预备员,永远为最后一位伙伴保留缓冲空间,既减少了他们的压力,又给予了准备时间!”
满桂愣住了,他总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绕!
王不二脸色一僵,忍不住道:
“去去,我和满大人讨论人性呢,你懂个啥!”
........
翘嘴的挨饿还在继续,越是饿,他的破鼻子也就越是敏锐。
他甚至能闻到这帮人吃的什么菜,是干饭还是稀饭。
“真有钱啊,大清早就吃干的!”
翘嘴拼命的吞咽着口水,越是如此他就越饿。
实在饿得受不了的他,揪起了草根含在嘴里,结果更饿了。
在忍饥挨饿过程中,晌午饭又开始了!
闻着晌午的饭菜香,翘嘴这次万分肯定这群人吃的是芫荽鲫鱼炖豆腐,这个味道他熟悉了,太香了!
翘嘴觉得自己要死了,这群人要把自己活活的饿死!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又来了,这一次的翘嘴装都懒得装了,也不敢屁股对着人了。
看着那汉子端着大碗走了过来,然后坐在自己身边,翘嘴咬着牙道:
“杀了我吧!”
“你饿么?”
本来想痛快求死,有了死志的翘嘴被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把刚才咬牙下定的决心给敲打的粉碎。
“要我做什么?”
王不二笑了笑,亮了亮腰牌,轻声道:
“不瞒着你,爷爷是衙门的人,这次就是来办案的,你就是那个杀人的强盗吧,来,按个手印吧!”
翘嘴闻言身子一抖,赶紧道:“不是我!”
“爷爷本来就该在衙门里享福的,夜晚去摸一把女人,就是因为你们爷爷才来到这里,所以你是的,你就是那个强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可爷爷我不想吃苦了,等我砍下你的脑袋,在这里住上几天就能结案了,多好啊!”
翘嘴认命了,这样的事情他见过很多回。
杀良冒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要出了人命的案子,只要上头有人催,下面的人就能快速的破案。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王不二嚣张的吃着饭,随后把留下的半碗饭搁在了翘嘴面前,拍了拍翘嘴的脑袋:
“快吃,吃完了上路!”
“狗官!”
“小兄弟,别怪我啊,水泊梁山这么大,人这么多,我上哪里去找贼人啊,这半碗饭你快吃!”
已经饿的要死的翘嘴突然就不饿了!
翘嘴抬起头望着王不二。
王不二那张适合做探子的平凡脸在此刻显得深沉如海,就连嘴角的笑都带着杀意。
“我知道是谁,五月中旬来了一帮人,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