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圣血,铸尔囚笼!时空为锁,法则为牢!镇——!”
轰隆隆!
整个逍遥界都在这一刻震动!那黯淡的金色法网,在融入圣血后,爆发出万丈光芒!网线瞬间变得粗壮如龙,每一根都流淌着金色的血液和银色的时光之沙!网的形态也在急剧变化,不再是平面的覆盖,而是向内层层叠叠地坍缩、折叠、构筑!无数的空间断层被强行生成,彼此嵌套;时间之流被切割、扭转、编织成莫比乌斯环般的迷宫!
一个由扣肉精血与时空圣力共同构筑的、复杂到超越凡人想象的时空迷宫囚笼,在逍遥界最深邃的法则层面,瞬间成型!那幽暗的符文被彻底吞没进去,无数重扭曲的时空壁垒将其层层包裹、隔绝。
然而,那符文并未放弃。它在迷宫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迷宫壁障剧烈扭曲,发出沉闷如远古凶兽咆哮的轰鸣。它试图寻找迷宫的薄弱点,试图解析时空的规律。迷宫内部,时间流速时而快如流光,时而凝滞如冰;空间结构时而平坦如镜,时而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每一次冲击,都消耗着扣肉的精血本源,他挺拔的身躯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第三只眼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
“还不够!”张玄透过那琉璃般的手掌,能清晰感受到逍遥界法则根基传来的阵阵剧痛,那是符文冲击带来的反噬。他眼中混沌之气流转,《混沌星典》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模拟着洪荒宇宙中最沉重、最坚固的法则意境——不周山意!
“定!”张玄低喝,双手虚按。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支撑天地的沉重意志轰然降临,加持在扣肉构筑的时空迷宫之上!如同给摇晃的巨塔浇筑了万载玄铁!迷宫的壁垒瞬间变得稳固厚重,符文的冲击力被大大削弱。
“就是现在!放逐之地!”陈丽在青莲池畔娇叱,她无法直接出手,但她的“全能辅助修真天工系统”在这一刻全力运转,瞬间扫描、计算、推演出逍遥界内一处法则最为混乱、最为狂暴、也最为“虚无”的绝地——一个刚刚在降级震荡中形成、尚未稳定的新生黑洞视界边缘!那里的空间早已破碎如棉絮,时间更是乱成一锅沸粥,是天然的放逐坟场!
坐标信息瞬间共享给扣肉。
扣肉眼中精光爆射!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给我滚进去!”
时空迷宫囚笼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光芒,裹挟着那疯狂挣扎的幽暗符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掷出!空间被蛮横地撕裂,形成一道短暂而狂暴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正是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法则被彻底搅碎的混洞视界边缘!
那幽暗符文似乎也感受到了终极的毁灭威胁,发出无声的尖啸,爆发出最后的黑暗能量,试图挣脱。但融合了圣血、时空之力、不周山意以及逍遥界本源排斥的迷宫囚笼,死死锁住了它。
无声无息,又仿佛带着宇宙初开般的巨响,囚笼带着符文,精准地没入了那片混沌狂暴、视界扭曲的黑暗深渊之中。
通道瞬间闭合。
逍遥界深处,那令人作呕的侵蚀寒意如潮水般退去。空间裂纹缓缓弥合,法则的呻吟平息下来。仿佛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终于过去。
死寂。
只有扣肉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挺拔的身形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额间那第三只竖眼,光芒黯淡到了极点,甚至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金痕。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金红血迹触目惊心,方才还精光四射的金瞳,此刻只剩下疲惫和力竭的空洞。那团逼出的圣血,几乎耗去了他小半条命。
“扣肉!”张玄和陈丽同时惊呼。
张玄一步抢上前,他那琉璃般透明的手,想扶住扣肉,却又怕自己这具残躯承受不住力量,反而伤了他,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犹豫。
陈丽在莲池边急得跺脚:“笨蛋!快看看他怎么样了?那血……那血吐了那么多!”她虽无法离开青莲范围,但眼中的关切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扣肉艰难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死……死不了。就是有点……虚。”他试着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张玄不再犹豫,伸出那双透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入手处一片冰凉。“别硬撑!”他声音低沉,带着后怕和不容置疑,“本源精血岂是儿戏!”
“嘿……”扣肉喘着粗气,想再贫一句,却牵动了伤势,又咳出一小口带着金芒的血沫,溅在张玄透明的衣袖上,如同雪地落梅。
张玄眉头紧锁,看着衣袖上那抹刺眼的金红,又看看扣肉苍白的脸。他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落在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完整的素白外袍上。那是逍遥界初成时,陈丽以灵蚕丝混着星光为他织就的法袍,此刻也染上了几分琉璃的质感。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