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扣肉少年脸色剧变,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张玄身后,双手稳稳抵住他的后背。玄色衣袖上的星辰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时空之力涌入张玄体内,强行粘合着那些濒临破碎的裂痕。他额间的金色竖痕金光大盛,强行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时空泡,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大部分混沌乱流的冲击。
“别…别硬来…” 张玄在扣肉怀里艰难喘息,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淡金色血沫,“那…那是青莲核心的守护法则…与她的灵体…同源…强行攻击…会伤到她本源…”
扣肉看着张玄惨烈的模样,又看向莲心深处那痛苦挣扎的银色光眸,少年清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狰狞的愤怒。他死死盯着那道无形的法则屏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该死!这破莲花!主人姐姐救了它那么多次!它凭什么关着姐姐!” 愤怒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委屈和不平。
莲心深处,陈丽的灵体在经历了最初的剧痛和惊悸后,似乎稍稍适应了那无处不在的禁锢之力。那两团银色的光眸剧烈地闪烁着,透露出极度的混乱和迷茫。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在她纯粹的灵质中飞速闪过:娲皇补天的悲壮背影、冰冷的实验意志、张玄浴血奋战的侧脸、扣肉从黑犬到少年的守护、逍遥界从灵田到宇宙的变迁……这些记忆碎片如同狂暴的潮汐,冲击着她刚刚苏醒的灵识。
“张…玄…” 一个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意念波动,如同游丝般艰难地穿透了法则屏障的阻隔,断断续续地传入张玄和扣肉的识海。那意念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深深的困惑,仿佛在确认一个久远到几乎遗忘的名字。
“是我!阿丽!是我!” 张玄强忍着识海翻腾和身体崩裂的痛苦,挣扎着在扣肉的支撑下坐直身体,用尽所有的意念,将自己的回应如同最炽热的火焰般传递过去,“别怕!我们都在!扣肉也在!你感觉怎么样?”
“痛…好痛…” 陈丽的意念带着浓重的哭腔,那是灵魂层面被禁锢的窒息感,“动不了…到处都是墙…看不见的墙…好冷…” 她的灵体在法则囚笼中微微瑟缩,那半透明的形态显得更加脆弱。
“墙…是这破莲花弄的!” 扣肉少年急切地用意念喊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愤慨,“主人姐姐别怕!我和主人想办法砸碎它!救你出来!” 他额间的金纹再次亮起,丝丝缕缕的金色法则之力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道屏障,试图寻找一丝缝隙或薄弱点。然而,法则屏障如同最完美的整体,散发着冰冷而坚韧的气息,将他的时空之力尽数弹开。
“砸…碎?” 陈丽的意念透出更深的迷茫,随即被一股强烈的恐惧取代,“不…不能…它会…会…惩罚…” 她的灵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极端可怕的事情。那法则屏障似乎感应到她的恐惧,禁锢之力骤然收紧!银色的光眸瞬间黯淡,意念的传递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声的、令人心碎的颤抖。
“阿丽!” 张玄的心猛地揪紧,几乎要停止跳动。他立刻意识到,强行对抗只会加剧陈丽的痛苦。“别怕!我们不硬来!我们不砸!” 他急忙用意念安抚,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小心翼翼,“你试着…试着感觉一下那屏障?它是不是…像水?或者像…流动的光?试着…融入它?或者…顺着它?”
他的话语,借助着“创世之瞳”对法则本质的微弱感应,以及两人之间无数次生死与共、神识交融形成的玄妙联系,如同涓涓细流,试图引导陈丽混乱的意识。
莲心深处,陈丽颤抖的灵体似乎因为张玄的安抚而稍稍平静了一瞬。那紧闭的银色光眸(意念的具象)重新“睁开”,带着迟疑和巨大的痛苦,开始尝试着去“感知”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无形的“墙壁”。
时间,在这片混沌的核心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永恒。张玄枯坐在时空泡中,在扣肉源源不断输送的时空之力支撑下,一边艰难地维持着逍遥界最后跃迁的法则框架不至于彻底崩溃,一边将全部心神都系在莲心深处那个挣扎的灵魂上。汗水混杂着淡金色的血珠从他额头滚落,又被狂暴的混沌气流瞬间蒸发。扣肉少年则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守护在张玄身侧,额间的金纹毫光流转,将大部分冲击波阻挡在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丽的方向,充满了少年人的执拗和守护的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万年。
陈丽那半透明的灵体,指尖的位置,极其细微地,极其艰难地,动了一下。
不是挣扎,不是撞击。
更像是一滴墨,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向着一片平静但粘稠的水面,轻轻地、试探性地,晕开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涟漪。
那涟漪无声无息,却让那道冰冷的、坚不可摧的法则屏障,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乎其微的……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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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的“创世之瞳”瞬间捕捉到了这亿万分之一刹那的变化!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希望,如同岩浆般冲上他的头顶!
“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