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冰棱如同利剑般倒挂在冰丘的边缘,长短不一,有的只有几尺,有的长达数丈。
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们闪烁着刺目的寒光,仿佛随时会坠落,将下方的一切刺穿。
那些冰柱如同巨人的手指般从冰面上伸出,粗细不一,有的只有手臂粗细,有的粗如人腰。
它们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冰原的景象,形成一个个扭曲的镜像。
天空,是一片诡异的青灰色。
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无尽的青灰。
但那青灰色的天空中,却有着奇异的光影在流动。
有时是淡绿色的极光,如同巨大的帷幕在空中飘荡。
有时是淡紫色的光晕,如同梦幻般笼罩着整个天空。
有时是七彩的光环,一圈圈向外扩散,美得让人窒息。
但那种美,是致命的。
因为那意味着极度的严寒。
温度,低得可怕。
哪怕是筑基修士,如果不运转灵力护体,也会在瞬间被冻成冰雕。
哪怕是金丹修士,如果长时间暴露在这种严寒中,也会被冻伤经脉,修为倒退。
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勉强在这种环境中自保。
而化神修士,则可以无视这种严寒。
刘度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有开启。
那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吹过,将他的法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
他的目光,穿越了无尽的冰原,落在极远处的一道黑影上。
那是玄冰绝壁。
万仞冰原的尽头,玄冰绝壁的起始。
易长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试图看清那道黑影。
但距离太远了。
他以普通的视角去看,只能隐约看到一条细细的黑线,横亘在天际尽头。
那黑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又有一种巍然的气势,仿佛将整个天地一分为二。
刘度云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下方。
他的脚下,冰原的表面上,有一些细微的痕迹。
那是脚印。
人类的脚印。
脚印很浅,已经被新落的冰雪覆盖了大半,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形状。
它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冰面上,有的向东,有的向西,有的向北,有的向南。
那是修士留下的脚印。
不知多少年前,曾有人从这里走过。
刘度云的目光在那些脚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继续向前望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万仞冰原,他来过不止一次。
第一次来,还是他刚结婴的时候。
那时,他跟随宗门的长老,前往北域执行任务。
一行人穿过这片冰原,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到达玄冰绝壁。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意气风发。
如今,千年过去。
当年的元婴修士,已经成了化神真尊。
当年的同门师兄弟,有的已经陨落,有的还在闭关,有的不知去向。
而他,又一次站在了这片冰原上。
物是人非。
刘度云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的气柱,随即被寒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玄冰绝壁静静地矗立着。
那是通往北域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最大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遁光,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那遁光的速度极快,在冰原上空划过一道淡淡的轨迹,转眼间就飞出百里。
易长生透过副眼,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视角跟随着刘度云,一起向北飞去。
下方,万仞冰原在脚下飞速掠过。
那些冰丘,那些冰谷,那些冰缝,那些冰棱,那些冰柱,都在飞速后退,变成模糊的白影。
前方,那道黑影越来越清晰。
玄冰绝壁。
终于,要看到了。
易长生的意识透过副眼,紧紧跟随着刘度云的视角。
但他不满足于此。
他意念一动,虚维之眼的主眼脱离刘度云,独自向前探去。
全知视角之下,四十里范围内的景象如同画卷般在他的眼前中展开。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卷啊。
入目所及,尽是冲天而起的冰墙。
那些冰墙仿佛是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一路向上,直冲云霄。
它们的高度,难以估量。
以易长生的目测,最低的也有万丈,最高的恐怕超过一万三千丈。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