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魔族后裔,”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从西域传送过来的。虚灵秘境里的祭坛和传界香,都是上几代藏起来的魔族留下的遗产。”
刘度云的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池毅龙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魔界连接合元界的空间节点,正是云霞秘境镇压的那个地方,幽寒炼狱秘境。”
刘度云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中,终于泛起剧烈的波澜。
“还真是那个幽寒炼狱秘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一丝恍然,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那秘境连接魔界?”
池毅龙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上次云霞秘境开启的时间,就是魔界可以入侵的时间。还好有前辈算准了时间,用云霞秘境镇压了幽寒炼狱秘境,让魔族无法通过那里进入合元界。”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下一次可能连接的时间,就是下次云霞秘境在凤鸣山脉那个地下祭坛的位置开启的时候。不过云霞秘境的开启时间不定,根据天狼魔君的记忆推断,预估是在几十年内。”
刘度云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那片碧蓝的海面,陷入了沉思。
海风吹过,掀起他的白发和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像,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也带着一丝忧虑。
“这么说,时间虽然不确定,但地点起码确定了。只要我们一直镇守着凤鸣山脉那个地下祭坛,防止幽寒炼狱秘境开启,那魔族便无法入侵我们合元界。”
池毅龙微微摇头。
“这只是个猜测。”他看了一眼脚下那个两眼翻白、浑身抽搐的天狼魔君,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的是,这个天狼魔君只是个魔族后裔,只知道一些魔族的基本情况和传承。这次传界香,是他第一次与魔界联系。如今魔界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了解。”
刘度云皱了一下眉头,追问道:“没有其他的信息了吗?”
“还有一些,”池毅龙点了点头,“关于西域传送阵的,关于魔修和魔族潜伏者的情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说着,目光瞥了一眼远处那两道远远悬停的身影。
晋元山和晋元河。
那两位筑基修士依旧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他们就那样悬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神情复杂至极,有惊恐,有忐忑,有期待,有无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求。
刘度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了一下眉头。
“还留着这个魔族吗?”他问道,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天狼魔君身上。
“不留。”池毅龙摇了摇头,声音淡漠,“我们的灵脉不多,在这里杀了他,会污染这片灵脉的。毕竟是二阶灵脉,虽然品阶不高,但也足够这个家族繁衍生息。若是被魔血污染,怕是几百年都恢复不过来。”
他说着,伸手虚抓。
天狼魔君的身体凭空浮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悬浮在半空中。
那条捆龙索依旧缠在他身上,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池毅龙一步踏出,身形拔地而起,瞬间来到半空中。
刘度云紧随其后。
两人向晋家那两位筑基修士飞去。
晋元山和晋元河远远地看着那两位化神修士向自己飞来,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晋元山的双手微微颤抖,冷汗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想擦拭,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连抬都抬不起来。
晋元河更是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泥塑木雕。
他们想逃,却不敢逃。
他们想跪,却忘了跪。
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池毅龙和刘度云在他们身前十丈处停下。
那股恐怖的威压,此刻已经收敛了大半,但即便是残留的余威,也让晋元山和晋元河感到窒息。
晋元山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下心中的恐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他的动作僵硬而笨拙,腰弯得极低,几乎要折成九十度。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声音颤抖得厉害:
“前……前辈……”
话刚出口,他就感到喉咙发干,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但他还是拼命开口,将心中压抑了四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两位前辈,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被那个魔头下了禁制,整整四年了,四年啊,我们被他控制,生死不由己,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但我们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