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月的行程,对于化神修士来说并不算长。
他们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一边赶路一边观察沿途的情况,顺便探查南域是否有魔修活动的痕迹。
一路上,他们发现了几个可疑的目标,都暗中做了标记,等解决完天狼魔君后再来处理。
现在,终于到了目的地。
池毅龙的目光穿透云层,穿透岛上的树林,穿透那些简陋的幻阵,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那山谷位于岛屿东侧,四周被陡峭的山壁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
入口处布置着简单的幻阵,只能瞒过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山谷深处,有一个简陋的洞府,洞府中隐隐有气息波动。
池毅龙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岛上东侧那个山谷里,那位天狼魔君还真的藏在这里。”他轻声说道,声音在刘度云的识海中直接响起。
这是化神修士的神识传音,即便近在咫尺,也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刘度云的神识也早已探查到了那个洞府中的气息。
他微微点头,同样传音道:“这么说,那玉简上记录下来的事情,假不了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确认那个魔修确实藏身于此,确认传界香之事确实发生,他心中还是不免涌起复杂的情绪。
池毅龙目光微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到底是不是真的,搜魂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化神修士特有的威严。
那是一种俯瞰众生、视元婴如蝼蚁的漠然。
对于魔修魔族,他不需要任何慈悲之心。
上古魔劫的血泪教训,早已刻在每一位正道修士的骨子里。
魔修,人人得而诛之。
魔族,更是死不足惜。
刘度云点了点头,神色同样冷峻。
“行,擒住搜魂看看。最重要的是需要知道那些魔族什么时候从哪里入侵合元界,能得到这个信息,我们便能改被动为主动了。”
他的目光望向那处山谷,神识早已锁定了洞府中那道黑色的身影。
两位化神修士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然后,他们同时准备同时出手。
……
山谷深处的洞府中,天狼魔君正盘膝坐在简陋的静室里。
这是一间只有三丈见方的石室,墙壁粗糙,没有任何装饰。
角落里放着一张简易的木架,架子上零散地摆着几枚玉简、几个空玉瓶。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有几处已经磨损得光滑。
静室中央是一个普通的蒲团,此刻天狼魔君就坐在上面。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四年。
四年间,他深居简出,从未踏出这座岛屿半步。
偶尔通过种魔秘法“检查”那两位被控制的筑基修士,确认他们还在掌控之中。
偶尔拿出几枚玉简翻看,消磨漫长的时光。
大多数时候,他就这样打坐修炼,虽然二阶灵脉的灵气对他来说稀薄得可怜,但至少能维持最低限度的功法运转。
他在等。
等那个回应。
传界香送出的信息,已经四年了。
魔界那边应该早就收到了,应该正在谋划着什么。
也许再过几年,也许再过几十年,就会有消息传来。
不过,要是再过几年还没收到消息,到时候,他就会离开这个偏僻的小岛。
然而此刻,天狼魔君忽然睁开眼睛。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心血来潮。
这是修仙者特有的一种预兆,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直觉感知。
修为越高,这种直觉越敏锐。
天狼魔君作为元婴中期的魔修,对这种预兆再熟悉不过。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就像是大祸临头前的窒息。
天狼魔君的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
他迅速回忆最近的事情。
将近四年没有出去,没有任何异常举动,那两个筑基修士也一直安分守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难道是晋家出了什么纰漏?
还是说,有路过的修士发现了什么?
他暂时想不出问题所在。
但修仙者相信自己的感觉。这种心血来潮,绝不会平白无故。
跑!
天狼魔君没有丝毫犹豫,霍然起身。
他身形一闪,直接撞破洞府的石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