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玉石地面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边缘因蜃气光芒而略显模糊。
就在之前,他的影子还曾如活物般,反映着他内心与心魔的激烈搏杀。
而现在,它安静地平铺在地,随着他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再无异常。
灵逍子盯着那影子看了三息时间。
他想起在幻境中看到的最后一幕,不是心魔制造的虚假欲.望,而是他修行四百年来最深的恐惧,在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美梦中腐朽,如这些前人一样,成为问心廊的装饰。
正是这个恐惧的闪现,让他抓住了心魔幻象中唯一的真实破绽,以近乎自毁道基的决绝,撕裂了幻境。
“过去了。”他对自己说,声音干涩但坚定。
然后,他转身。
这个动作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衣袍下摆在转身时划出一个凌厉的弧线,带起微弱的风,吹动了地面几不可察的尘埃。
他的双脚稳稳站立,左脚微微后撤半步作为发力支点,右脚抬起跨过了那层透明光幕。
接触光幕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仿佛像是存在层面的转换,灵逍子感到自己的身体,他失去了所有感官。
看不见、听不见、嗅不到、触不及,甚至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感知。
只有意识还保持着清醒,悬浮在一片纯粹的白光之中。
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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