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与沈砚对视一眼——两人都听见了,药庐后园的灵白菜叶在沙沙作响,那是灵植预警的信号。
\"有人靠近。\"沈砚将云栖护在身后,执法剑嗡鸣着出鞘。
范师姐的脸瞬间煞白,手指死死抠住瓮沿:\"是...是邓长老的乌木杖!
我闻得到那上面的尸气!\"
彭药师踉跄着站起来,眼镜滑到鼻梁上:\"不可能,周长老他们说至少能拖到卯时——\"
\"是暗桩。\"云栖打断他,目光落在案上的残卷。
金纹正沿着纸页边缘爬出,在空气中勾勒出细小的光痕,\"陆沧溟早就在药庐附近安了眼线。\"她抓起刻好符文的犁耙冲向门口,\"沈砚,去引开他们!
范师姐,把稻草人摆到东墙根!
彭前辈,用你的固元散护住灵植根须!\"
沈砚的剑风卷着她的话撞开木门。
月光下,邓长老的乌木杖正劈开竹篱笆,谢护卫的佩刀映着冷光,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持剑的外门弟子——全是陆沧溟最器重的\"忠勇堂\"成员。
\"交出残卷,饶你们不死!\"谢护卫的刀指住云栖咽喉。
云栖反手将犁耙插入身侧土中。
金纹符文突然泛起青光,药庐后园的灵白菜、朱果藤、甚至墙根的野薄荷同时破土,细弱的藤条缠上谢护卫的手腕,灵白菜的菜叶\"唰\"地展开,露出叶背密密麻麻的刺——那是她前日刚培育出的\"护主菜\",本以为要等结籽才能用。
\"退!\"邓长老的乌木杖砸向缠来的藤条,杖头的往生咒泛起黑气,\"这些贱草也配挡路?\"
黑气所过之处,灵白菜的刺蔫了,野薄荷的叶黄了。
云栖心口一紧,残卷在怀里烫得几乎要烧穿衣襟。
她突然想起彭药师说过的话:\"真正的秘术不是驱使灵植,是与它们心意相通。\"她闭眼,将掌心按在犁耙的符文中,灵力顺着符文涌进泥土——那是她与每株灵植说过的话,是春分时给灵白菜浇的第一碗灵露,是伏天时给朱果藤搭的遮阳棚,是秋夜里为野薄荷驱过的霜。
\"活过来。\"她轻声说。
药庐外突然响起细碎的\"咔吧\"声。
邓长老的乌木杖突然一沉——他脚边的青石板下,老桑树的根须正顶着碎石钻出来,比演武场时更粗、更壮,带着百年树精的森然气息。
谢护卫的刀\"当啷\"落地,他瞪大眼睛,看见自己靴底的泥土里,灵白菜的根须正缠着他的脚踝往上爬,菜叶重新支棱起来,刺尖泛着淬了灵毒的幽蓝。
\"撤!\"邓长老踉跄后退,乌木杖在地上划出深痕,\"这不是普通的木系术法——\"
\"想走?\"沈砚的执法剑横在他颈间,\"陆掌教派你们来的时候,没教过'有来无回'四个字?\"
云栖望着邓长老惨白的脸,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残卷,金纹不知何时已蔓延到她手背,与灵植的青光交缠成藤蔓状。
范师姐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云栖你看!\"她转头,只见药庐四周的农具上,符文正发出柔和的光,像给整座药庐织了层绿色的网——那是她用农耕秘术布下的防御阵,此刻正随着灵植的呼吸轻轻起伏。
\"成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彭药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这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是...是'万灵共生阵'!
这些灵植会自己修补阵法漏洞,除非有人能同时毁掉所有农具和灵植——\"
\"够了。\"沈砚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他们今夜讨不到好处,陆沧溟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药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
范师姐的脸瞬间变得雪白:\"是忠勇堂的联络哨!
三长两短...是召集令!\"
云栖的指尖在残卷上收紧。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混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剑鸣声、甚至陆沧溟暴怒的喝骂。
沈砚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