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为国……牺牲了吧。”
牺牲。
两个字,重逾千斤。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嫁衣上冰冷的珍珠,触感凉得让她指尖微颤。
外面传来的阵阵喧闹声、丝竹声,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与她格格不入。
那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吧。她默默地想。
从接下圣旨的那一刻起,那个骄傲的、自由的、敢爱敢恨的吕清月就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名为“吕清月”的躯壳,一个为了楚国利益,即将被送往另一个男人身边的工具。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力道之大,让细腻的皮肤泛起一道红印。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外人看出端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梁,如同过去无数次执行危险任务时那样,将所有的脆弱、委屈和不甘,都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镜中的女子,眼神重新变得冷冽,尽管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红痕,但那份属于影衣卫副指挥使的坚毅和隐忍,已经回到了她的脸上。
只是那眼底深处,再无半分光彩,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冰原。
她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却冰冷的玉雕,等待着那个她必须称之为“夫君”的男人,来完成这场注定与情爱无关的仪式。
红烛泪淌,映照着满室喜庆,却暖不透她心中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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