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固然如此。
在这首先需要考虑的是怎样滚下去，其次才是其次。
在这想把生活过好，那是一种奢望，遥不可及的奢望。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能懂得它的珍贵，比如自由。
“圆圆的月亮像什么？又像什么？更像什么？最像什么？”
曾谦又加大了难度。
“可以抢答，答得好的有奖品”
听到有奖品，小弟们蠢蠢欲动了，肉眼可见的有想法了，月下攒动的人影，暗光晃动。
“啥奖品呀？”
欢子也干了好几个诈骗，看不到东西他是不会信的。
开玩笑，混迹诈骗界这么些年了，还能被人诈骗了？
那不天方夜谭吗？
为了稳住人心，曾谦只能虚晃一招，拿出了黄金镯子，虚晃一眼，迅速收了回去，道：“这是我太奶奶留给我的，几代单传，无价之宝，没人想要吗？”
欢子来了兴致。
“我事先说明哦，我不是看中你镯子了，我是突然来一堆灵感了，源源不断的，我必须把它释放出来”
“月亮像风像雨又像雾，更像香蕉，最像我的恋爱执念”
一坨，简直是一坨，曾谦脸色突变，拽着他坐了下来。
头顶有月。
心中无月。
“……………………………..”
听了一坨又一坨，曾谦都心碎了，看来太奶奶的镯子送不出去了，只能自己留着了。
正常来说。
在外面摔一嘴泥，摸爬滚打几年，有了点昂头挺胸的资本，回乡的那一刻，应该是衣锦还乡呀！
不应该是。
衣“紧”还乡，精神小伙，小妹下乡呀！
“月亮像豆角，像镰刀，像小船，更像外婆家门前的弯弯拱桥，最像妈妈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小弟道。
此人头发厚厚的，盖住了额头，五官精致。
为数不多长得像样的小弟了。
估计也是没受啥迫害，一路保送到了欢子阵营，欢子把他当弟弟看待。
“可以”
“给你了，记得收藏好，保管好，要小心呵护哈”
“好的，谦哥”
小弟接过手后，欣喜了一会儿，发现了不对劲，“谦哥，这手镯怎么还褪色呀！我手都染黄了，咋回事呀？”
“可能是放时间久了吧！有点褪色正常，你衣服穿久了，不也褪色吗？正常，都正常”
曾谦狡辩道。
欢子夺过手镯，跑去了卫生间，简单擦洗了下，手镯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好消息，看起来是银的。
坏消息，路边9.9淘的。
“谦哥，不愧是你，你天生干诈骗的料，这地方你来对了，以后哥几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要黄金？要兄弟？”
哎，哎，哎，有人不按套路出牌，瞎捣乱来着。
“兄弟”
“兄弟”
“兄弟……..
…………………..”
“干”
几人站了起来，干了一杯又一杯，一醉方休。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谦哥，这套衣服挺精神呀！挺符合我的气质，不错，改天我也整一套去”
“走了，我带你逛下园区，了解下业务”
看到支棱起来的曾谦，欢子没有吝啬夸奖。
一前一后。
“谦哥，你这段时间先跟我旁边学习下，后面再独立出去，好好干，领导都很器重你的，以后你的前途无量”
还没干，先给曾谦喂了一口大饼，免费的。
参观园区时。
经过了一个十几平的房间，曾谦问了一句，“这是？”
突然，他脑子一凉。
“猪仔住的地方”
准确的来说，比猪圈好一点，十几平的房间住了十几人，地上，木板都睡人，呼吸都是一种错误。
又走了会，曾谦说：“这又是？”
突然，他脑子一木。
“猪仔的饭”
看着像猪食的一堆玩意儿，曾谦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心想这玩意儿咋下咽呀！这不闹着玩吗？
地狱呀！
这是人间地狱呀！
走着，走着，不断颠覆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由得，他握住了欢子的手，握得紧紧的。
你以为他握住的是手，no，那my是救命稻草呀！
“谦哥，来，到了，这是你的办公室”
办公室看着破破烂烂的，也没有窗明几亮，但曾谦脸上没有丝毫嫌弃，更多的是庆幸，历历在目的一切，依旧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