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睡的林凡猛然睁开双眼。
四周一片黑暗,极为空旷,看不到边界。
“人呢?”他大声吆喝道,随后他的声音开始在耳边回荡。
“人呢……”
“人……”
“呢……”
像是有无数个回音壁在他周遭轮转一般。
他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疑惑,向左右四周看去。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怪异的小火车上,就像是商场小朋友玩的那种20块钱转一圈的玩具小火车一般大小。
他坐在其中一节车厢上,成人的身体几乎将这一节小火车挤碎。四周的塑料围栏被他挤的吱吱作响。
他想要从小火车上跳下来,却发现那已经风化的塑料无比的坚韧,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
一时间有些焦急。
就在他奋力挣扎时,“污污污污……”,轰鸣声再次响起,林凡顺着声音向前看去,发现前方牵引的小火车头上冒出一团团黑烟,然后小火车的速度瞬间加快,朝着黑暗的前方冲去。
小火车瞬间朝前方冲出很远,然后林凡就看到了一个轮廓模糊的东西,
趴在前方的黑暗中,似乎在缓慢的蠕动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感觉有种十分阴森的感觉。
他瞬间浑身一紧,后背不受控制的涌出虚汗。
就仿佛再次站在了爱恨树下一般的感觉。
小火车继续向前,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是一个鸟笼。之前那个少年手中拿着的鸟笼。
此时,那鸟笼变得像山一样高,像城市一样大,在黑色的地面上,静静的站立着。
鸟笼的门似乎被粗暴的扯开了。
一条塑料轨道从小火车下方伸出,径直伸入鸟笼模糊的黑暗中。
恐惧,正是从那黑暗中传出的。
林凡隐隐感觉,有很多眼睛,隐藏在鸟笼中,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
‘我不要进去那里!’
‘我要离开!’
‘我怎么会在这个小火车上!’
林凡开始奋力挣扎,他伸出双手,用力抓住身边困着自己的塑料栏杆,向两边掰开。
那明显已经风化了很久的塑料片片裂开,扎入他的掌心,鲜血直流。
他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突然,一只森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一只由斑驳的白纸用浆糊糊出来的手。
那只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向后一拉。林凡的身体便脱离了小火车。
腾!
林凡的后背撞在软弹的靠背上,猛然惊醒。明亮的白光照着双目,他看向四周。
没有什么小火车,也没有浓郁的黑暗。
更没有比山还高比城市还大的鸟笼。
他依旧坐在列车上,身边坐着木有容。
此时,木有容按着他的肩膀,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心。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林凡摇摇头,把怀中的妹妹抱紧了一些。
“污污污污……”火车的汽笛传入耳中,紧接着窗外一黑。
列车进入了黑暗的隧道里。
两侧,有嗖嗖的破空声传来。
一旁,把头伸出窗外的父亲将头收了回来,迷茫的眼神中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一些含糊不清的嘀咕声在他口中嘟囔着。
“那是什么东西,这么快的覆盖在了车厢上?”
“我没见过这种力量。有有些奇怪的共鸣感。”
“似乎和幻觉有什么关系?”
头顶,车厢顶棚上,正在打坐的妈妈睁开双眼,一双慈悲为怀的眸子中,隐隐有绝望和痛苦在其中流动,那是凶妈妈的力量在复苏。
车顶,
和阿琼手拉着手唠家常的奶奶背后一只手上睁开一只黑眸,朝黑暗的隧道前方看了一眼。
“好孩子,我们该进车厢里面去了。”
说完,她与阿琼就回到了车厢内,站在林凡座位的一旁。
二叔拿着被捏扁的黑厣,同样回到了车厢之中。
在家人们都回到车厢的瞬间,车厢微微一震。
然后一抹极为细微,很难注意到的阴冷覆盖到了所有人的身上。
和林凡座位隔了一条过道的那个白t恤马尾辫女孩儿身体一震,后脖颈儿处的皮肤悄然裂开,一团黑色的气息悄然萦绕,像一团被硫酸腐蚀出来的洞,又像是一只模糊的眼睛。鬼鬼祟祟的向四周看了看。
林凡后面那一排座位上,麻料西服少年紧紧抓着自己的行李箱,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再像后面,
车厢最后一排处,
一个拿着一个速写本的花臂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