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桃树的体内,月歌的意识,正在沉睡。
柳莲二看着眼前的巨大桃树,看着树枝上绚烂的桃花,心里的情愫,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汹涌而出。
他们之间,隔着人妖的殊途,隔着师徒的名分,隔着千年的时光。
这份情愫,是禁忌的,是不被允许的。
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柳莲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桃树的树干。
树干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桃花香,像是月歌指尖的温度。
“师尊。”
柳莲二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弟子知道,这份感情是禁忌的。弟子知道,人妖殊途,师徒有别。可弟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树干上的纹路,像是在抚摸月歌的脸颊。
“弟子知道,这份喜欢,会给你带来麻烦。弟子知道,这份喜欢,是一场劫难。可弟子,舍不得放下。”
“弟子愿意,守着这片桃林,守着你,一辈子。弟子愿意,放弃复仇,放弃柳氏的使命,只为陪在你身边。”
柳莲二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哽咽,还有一丝浓浓的执念。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桃树的根部,渗入泥土之中。
桃树的树干,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树枝上的桃花,簌簌飘落,落在柳莲二的发间,落在他的肩膀上。
柳莲二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月歌不会回应他的感情。他知道,这份禁忌之念,终究会化作一场空。
他心甘情愿,沉沦其中。
明明不愿放弃,可他又怕,怕师尊真的陷入红尘中,怕她痛苦,怕她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桃林里的桃花,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娇艳。
桃树的树干上,粉色的光芒渐渐散去。一道粉色的光芒,从树干中射出,化作月歌的模样,落在柳莲二的面前。
她依旧一袭白衣胜雪,长发松松挽着,发间簪着的桃花,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娇艳。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几分,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柳莲二的身体一僵,连忙低下头,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师尊,您……您醒了。”
月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心疼。她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收回。
“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柳莲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朝着前山的神社走去。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桃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落在他们的肩膀上。
月歌感受到了柳莲二的沉默,不知为何,这样沉默的柳莲二让月歌更加熟悉,似乎现在的他,永远的默默跟在自己身后,垂下眼帘,完美的遮掩住自己所有思绪的柳莲二,才是更加真实的他。
晨雾漫过桃林的枝桠,将粉白的花瓣濡湿得晶莹剔透。柳莲二立于演武场中央,手中桃木剑划破晨空,剑风卷起飘落的桃花,在空中凝成一道淡红的灵力弧线。
现在的他从连符纸都握不稳的稚童,长成了能引动周身灵力的少年阴阳师。镇灵符、驱邪符、破煞符早已烂熟于心,与鸦天狗的同心契更是让他多了几分底气。唯有那道最难的缚妖符,他总因心神微动,差了最后一丝火候。
“灵力需随血脉而动,柳氏先祖以血脉为锁,封印秘宝千年,你身为柳氏唯一血脉,当能感知秘宝的气息。”
月歌的声音从桃林深处传来,她依旧一袭白衣,手中拈着一片沾露的桃花瓣,缓步走近。
柳莲二收剑躬身,额角的薄汗被晨风吹得微凉。
“师尊,弟子近日修行时,总觉丹田处有一股热流涌动,似与这片桃林息息相通。”
月歌走到他面前,素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指尖微凉的触感传来,柳莲二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垂下眼帘,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妖力,温和地梳理着他体内躁动的灵力。
“血脉觉醒之兆。”
月歌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柳氏血脉,需以十年修行为引,以桃林结界为媒,方能觉醒。你随我来。”
她转身朝着桃林最深处走去,柳莲二紧随其后。越往深处走,桃林的气息便越发浓郁,脚下的石板路渐渐被青苔覆盖,两旁的桃树粗壮如虬龙,枝桠交错间,隐隐可见一座被藤蔓缠绕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繁复的阴阳符文,符文中央,是柳氏的家纹——一朵盛开的桃花,与月歌发间簪着的那朵,一模一样。
“此处便是神社秘境,秘宝就藏在石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