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到下一刻城门关闭,我马廖在此明言,你若能活过明日正午,我便随你姓!"
马廖这话说得豪气冲天,连带着破甲营的兄弟们也不由得多打量他几眼。
而城楼上的陈都尉则沉默无声,显然在权衡马廖言语中的威胁意味。
"就凭这么个胖墩,值得你看重?"顾天笑着调侃陈薇。
此刻陈薇和众人一样,目光聚焦于策马当先、立于泛水关前的马廖,神情有些恍惚。
听到顾天的话,陈薇回过神来,啐道:"至少比我有胆!"
"这不过是他的职责所在,跟胆识有何关系?难道你以为城楼上的陈都尉真敢放箭射杀马廖?这根本毫无风险。
"顾天反驳道。
陈薇执意唱反调:"可看起来威风啊!"
顾天轻笑,对此并不否认。
"对了,你觉得城楼上的陈都尉会否怯懦,开门迎接?"顾天问道。
"你觉得呢?"陈薇小心地反问,她也好奇这个结果。
"我希望他不开,否则岂不是丢了面子?"顾天回答。
陈薇皱眉,闻言有些不满:"你怎偏帮外人?你还是我们破甲营的人吗?"
"说了多少遍,这事和破甲营毫无干系,即便马廖与陈都尉之间的纠葛,今晚进不去城,咱们不过领人回右军大营,届时恼羞成怒的会是谁,你不妨猜猜?"顾天再次解释。
陈薇性格直率,有勇无谋。
"你的意思是,樊稠会不满?"陈薇思索后答道。
顾天点头:"正是如此,到时还得樊稠主动找我们来泛水关,既是求人,总得有所表示吧?"
“下次再来泛水关时,你觉得李蒙会亲自出城十里迎接,还是像今晚这般?”顾天问道。
陈薇双眼一亮,先前的不满瞬间消散,兴奋地答道:“当然是十里相迎!”
“没错,他若来迎接,总不能两手空空吧?若是空手,我们未必肯入城,不如回去找樊稠,那家伙又会作何反应?”顾天继续说道。
“噗嗤!”
想到这一幕,陈薇也忍俊不禁,樊稠定会被气得暴跳如雷。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何顾天与二哥都不急躁了。
“你们真坏!”陈薇嗔怪道。
顾天嘴角微抽:“你和你二哥一样不会讲话,这怎能称作坏?你瞧,这是陈都尉不肯让我们进城,我们又能如何?”
陈薇吐吐舌头,承认自己确实嘴拙。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问顾天:“李蒙终究还是要开城门,却让樊稠不悦,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究竟有何目的?”
“必定有所图谋,也许是与樊稠不合,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去惹恼樊稠;又或者是在做戏给别人看,谁知道呢?我又不是神仙,怎能知晓所有事。”
“即便真有此能耐,也不可能尽知一切,我们只需看他如何行动即可,无需理会他的心思。”顾天答道。
陈薇目光闪烁,此刻看向顾天的眼神比刚才看马廖时更加专注。
一个时辰过去,泛水关的大门依然紧闭,毫无开启迹象。
“姓陈的,老子真要气炸了!”马廖策马怒吼。
“看来咱们该回去了。”陈薇语气轻松,但眉间微皱,显然身体不适。
这一幕落在顾天眼中,他立刻改变主意,频繁往返只会让陈薇更加难受。
“罢了,不回去了。
这般犹豫不决,毫无趣味,即便能从樊稠和李蒙那里得到些许好处,也不够我们来回折腾的。”顾天说完,招手唤来韩响。
张薇愣愣地看着顾天。
韩响始终不离他的那张牛角大弓。
“你的这张牛角大弓,有多大的力量?能射多远?准度如何?”顾天问道。
韩响挠了挠头,答道:“三石之力,可射三百步,不过超过百步后,准度就差了些。”
顾天指向泛水关的城楼,说道:“从这里到那里,可以射中目标吗?”
韩响点头称是,百步之内绝无问题。
张薇开口道:“你是打算让他用弓箭传递军令吗?”
顾天笑着看向张绣。
马车旁的动静,张绣一直在注意着,见此情形,拍马向前,喊道:“我乃破甲营主将张绣。”
先前缩在箭垛后隐匿身形的陈都尉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瞥了一眼张绣这位正六品的折冲将军后,还想装傻充楞。
“动手吧!”顾天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