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忍不住悄悄掀开一角帘幕窥探。
刹那间,她双眼圆睁,难以置信。
此刻,那威猛的老虎伏在地上,口鼻淌血,虽在咆哮,却无声无息。
“这是怎么回事?”女子又惊又喜,“莫非真遇到了传说中的剑仙?”
尽管心中疑惑,她终究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她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能保持清醒已是不易。
外界。
时间倒退至山君现身之际。
“不过是一头受过封印的虎妖罢了。”瞬息之间,顾天看清山君的来历,抬手一抓,一枚金光流转的符文落入掌心。
这符文乃山君作为山神的信物,原本藏于它的心智深处,颇具威力,足以调动方圆十里内的山川之力。
而今,以顾天的实力,取之不过是举手之劳。
山君突感异样,却瞬间被无形之力压制,僵卧地上无法动弹。
顾天凝视片刻,眉心微蹙,愈发疑惑。
“这符文极为正宗,莫非山君乃天庭亲自册封?”
天庭掌控万物,竟册封食人妖魔为神,此行为无异于自毁根基。
此事让顾天百思不得其解。
稍作沉吟,他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天地间杂气弥漫,顿时恍然大悟。
“世间妖魔肆虐,天庭自身恐亦难保,存亡已成次要。”
收起山神符文,目光落在山君身上,心念一动,山君的灵魂便被摄至顾天掌中。
阳神运转,开始探查山君的记忆。
搜魂之术能迅速获取情报,是绝佳手段。
片刻后,山君的灵魂在顾天的强大念力下化作烟尘消散。
“此界非同寻常,既有天庭,亦有地府,诸神皆存,仙佛高居九天。”
皱眉思索,“可飞升之门称仙佛已灭,此事透着诡异。”
“也许,天庭之仙佛并非真仙真佛,人间神灵亦非正途。”
想起山君记忆中册封者那阴暗的气息和妖魔般的形态,顾天心中已有猜测。
可惜山君只是个卑微的小神,见识浅薄,难以提供更多线索。
正在思考间,轿帘被轻轻掀开。
女子久候无果,终于按捺不住拉开轿帘。
死亡固然可怕,但漫长的等待更令人绝望。
顾天虽仅短暂查阅山君记忆,对等待死亡的人来说却似经年累月。
“咦……”看到顾天,女子脸颊泛红,惊呼出口。
顾天:“出来吧,山君已死,你无需惧怕。”
李小芸一怔:“山君死了?”
望向山君,只见那老虎身躯静止,昔日的威势荡然无存,如今只是普通的**。
“嗯。”顾天点头,“此事已毕,我送你归家。”
李小芸闻言,露出惊惧之色:“不!”
她哀求顾天:“仙师,请勿送我回家。
家父已将我售予他人,若归去,恐将沦为娼妓。”
顾天神色微变:“既是如此,你便留在此处,为山君。”
他对世间父母的行径并无过多惊讶。
古往今来,不配称父母之人比比皆是。
尤其往昔岁月,卖女入青楼之事屡见不鲜。
人心至善,亦至恶;至明,亦至暗。
此乃人性。
说罢,他掌间浮现一枚璀璨符文,真火燃起,解除禁制,随后融入李小芸眉心,植入灵台。
“自今日起,汝即此山之主。”
李小芸本以为这位仙师厌弃自己麻烦,意欲留她在山中任野兽吞噬,心中满是悲苦。
岂料福分忽至。
符文融入灵台之时,她顿觉一股力量涌入,竟可操控数峰山岳之力,念头一转,似能让山石崩毁。
心中激动难耐,瞬息间,千米之外一座三百米高的山丘轰然坍塌,声震四野。
李小芸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仅凭意念,便真的摧毁了山峦。
凝视那片裸露的土地和被泥土掩埋的林木,许久未能回神。
“天灾尚可恕,自取灭亡,难逃报应。”
李小芸对山岳之力运用未熟,未曾察觉前方送亲队伍已被山崩掩埋,但顾天对此了然。
然而,他也无意施救。
以人为祭,岂非绝嗣之因乎?
活祭之事,是顾天心底不可触碰的底线。
即便这些人并非罪魁祸首,却也难辞其咎。
李小芸愣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呼:“大仙,我好像……”
“无妨,只是一时疏忽,日后留意便是。”顾天摆手,“自今日起,你便是山君,当不会再有人敢欺辱于你。”
“多谢大仙!”李小芸满怀感激地躬身致谢,但觉膝盖僵硬,难以跪下。
顾天淡然道:“无需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
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