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算自己老老实实跟我们去县衙,把当年里甲与官吏如何废学克扣、欺瞒朝廷的事一一说清,还是要我们动手,将你绑送县衙,请县太爷亲自请你慢慢说?”
王二柱哪里肯真跟去县衙。
真到了官爷面前,三问两查,他那点底细必定藏不住。
他心头一狠,猛地矮身一挣,推开身前之人就想往外冲。
“想跑!”
“拦住他!”
四周百姓早有防备,立刻围堵上来。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一把揪住他的青布衣襟。
王二柱拼命挣扎撕扯,只听嘶啦一声,衣襟当场被扯裂大半。
这一扯,众人全都愣住了。
只见他破烂衣衫下,胸口位置赫然露出一朵极小的墨色莲花印记。
不是寻常纹饰,不是偶然墨点。
那是白莲教传了几十年的暗记!
人群里当即有人失声惊呼:
“莲、莲花记!是白莲教的暗记!”
“反贼!这是白莲教的反贼!”
百姓们又惊又怒,当即七手八脚将王二柱死死按在地上,半点动弹不得。
陈守义先是一怔,随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平日看话本,总觉得里头写得荒唐,反贼哪会把自家标记纹在身上,这不是生怕别人认不出来吗?”
“今日才算见识到,原来世上还真有这般傻的反贼。”
王二柱此刻面如死灰,浑身都在发抖。
有人立刻高声喊道:
“绑起来!速速送官!抓反贼的赏赐,可比告贪官丰厚多了!”
众人闻言劲头更足,七手八脚用麻绳将王二柱捆得结结实实,往起一拎便架了起来。
有个汉子笑得合不拢嘴,伸手轻轻拍了拍王二柱耷拉的脸颊,乐得直念叨:
“多谢你啊多谢你!今儿算是撞大运了,拿了你这反贼,赏银跑不了,全家还能免好几年徭役!”
一旁百姓也跟着哄笑,纷纷转头看向人群中央的陈守义,眼神里全是艳羡与恭喜。
有人拱着手高声笑道:
“陈大哥好福气啊!虽说开头是问那贪墨克扣的事,可这反贼分明是被你一句话逼得露了马脚!”
“没错没错!首功铁定算你一份!”
“寻常人抓个反贼都能领重赏,你这是揪出邪教余孽,说不准官府一高兴,直接赏你个小官做都有可能!”
陈守义面上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半点没把那泼天功劳放在心上。
“赏不赏的不重要,揪出一个藏在应天府的反贼,保一方平安,本就是我辈中人应做之事。”
成语接龙有词曰:面如止水,水动波澜。
陈守义面上淡然,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就随便普法唠两句,居然白捡一个白莲教反贼?
赏银、免役、甚至还能混个小官当当……
这波血赚,简直爽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