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碎骨遍地,风中传来低语,似有无数亡魂在耳畔嘶嚎。黑影掠过眼角,快得抓不住形迹。
“别放松!”赵凌云低喝,“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在杀人。”
话音未落,前方地面骤然裂开——血盆巨口轰然张开,獠牙森然,腥风扑面!
“幽冥兽!”李洵暴退三步,手中符箓已燃起烈焰。
那怪物通体猩红,肌肉虬结,双眼泛着幽绿鬼火,口中吐纳黑雾,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凶神。
“来得好!”赵凌云长剑出鞘,剑光如霜,直刺咽喉!
兽吼震天,利爪横扫,两人瞬间交锋数十回合。剑刃划破皮肉,黑血飞溅,落地竟嗤嗤作响,腐蚀石面!
“它的血有毒!别碰!”赵凌云怒吼。
李洵旋身甩出三枚雷符,轰然炸裂,趁其失神,赵凌云欺身而上,一剑穿心!
怪物哀嚎一声,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底。
众人不敢停留,继续前行。越往深处,阴气越重,连呼吸都带着冰渣感。
忽而,前方山壁裂开一道血色洞窟,洞内传出诡异经文,不似诵念,倒像千万人同时低泣。
“就是这里。”赵凌云眼神一凝,“幽冥王,就在里面。”
众人屏息,握紧兵刃,缓缓逼近。
洞中盘坐着一具巨大枯骨,通体灰白,关节僵硬,仿佛早已死去千年。可那空洞的眼窝里,却跳动着两点猩红鬼火。
蓦地,它睁眼。
黑雾自口中喷涌,凝聚成字,字字带煞:
“谁……敢扰我清修?”
声如锈铁摩擦,刮得人心口发颤。
赵凌云踏前一步,朗声道:“我等奉正道之命,劝你止手!阳气乃生灵根本,岂容你肆意攫取!”
“哼。”枯骨缓缓起身,骨架咔咔作响,整座山洞剧烈震颤,“阴阳轮转,本就是弱肉强食。阻我者——死!”
话音未落,天地骤暗,阴风怒号,无数冤魂自四面八方涌来,缠向众人!
“结阵!”赵凌云厉喝。
五人迅速列位,剑光、符火、雷印交织成网,迎向那具恐怖骸骨。
激战爆发!剑影纵横,鬼哭狼嚎,洞穴崩塌,碎石如雨。
不知过了多久,忽见一道身影破空而出——赵凌云浑身浴血,手中紧握幽冥珠,珠光已然熄灭!
“成了!”他仰天长啸,“幽冥王,已斩!”
众人狂喜,正欲撤离,大地却猛然撕裂,天空如镜面般碎裂!
“空间要塌了!”李洵怒吼,“快念归引咒!”
咒语齐诵,光影扭曲,世界旋转……
再睁眼,碧溪观青山依旧,溪水潺潺,鸟鸣清脆,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哈哈哈!”李洵仰头大笑,一把搂住身旁道友,“活着回来的感觉,真他娘痛快!”
厅堂之上,酒香四溢,众人围坐,举杯相庆。
赵凌云起身,执杯敬向四方,眉宇间难得舒展:“此役能胜,全赖诸位舍命同行。今日,我赵凌云,代碧溪观,谢各位救命之恩!”
“说笑了。”任我行摆手一笑,“除魔卫道,本就是咱们这些道士的命。”
岛主起身拱手,神色郑重:“赵兄莫谦。此番并肩作战,痛快淋漓。日后若有召,刀山火海,我也来!”
你一句我一言,笑声不断,暖意融融。
夜风拂过庭院,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灿烂的脸。
这一战,他们赢了。
而人间,依旧安眠。
这时,赵凌云猛地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咱们干掉幽冥王,还顺手把幽冥珠给带回来了。这玩意儿怎么处理,得赶紧定个章程。”
这话一出,满座顿时精神一振,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赵凌云神色肃然,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此物牵动天地气运,若放任不管,迟早再掀血雨腥风。我等虽拼死夺回,可根本参不透其中玄机……还请诸位前辈指点。”
堂中一片寂静,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良久,任我行缓缓起身,苍老的声音如铁石坠地:“老夫以为,此物不该留在人间。留着就是祸根,不如请道长开阵,送它回幽冥界原位,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众人已纷纷颔首。
“任兄高见!”岛主紧接着接话,“物归其主,方为上策。”
赵凌云长舒一口气,拱手道:“既然众意如此,那就劳烦道长再施神通,将幽冥珠送返幽冥,以免再生劫难。”
道长闭目点头,随即盘坐法阵中央,双掌合印,口中咒语低吟而出。刹那间,法阵爆发出刺目幽光,虚空撕裂,一道紫气缭绕的通道缓缓浮现,宛如通往九幽之门。
“起——!”道长猛然睁眼,一声断喝。
幽冥珠腾空而起,化作一抹青芒,如流星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