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老者急忙还礼,“这些年来,我日夜祈愿宗门重光。今有诸位挺身而出,我等唯愿效死力!”
当下,众人围坐密议,定下夺冠之策。
老者坦言:这些年碧溪观早已变质,奸佞盘踞高位,勾结黑盟邪会,暗中操弄江湖局势。
欲救宗门,必先清君侧,斩尽那些披着道袍的豺狼。
计议既定,即刻行动。
碧溪观距此不远,趁夜突袭,胜算更高。
为防走漏风声,众人分路潜行,如影入夜。
入夜,碧溪观外一片死寂。赵凌云一行人悄然逼近,黑影幢幢中,只看得见高墙耸立、飞檐隐现,宛如蛰伏的巨兽,令人难觅入口。
众人正凝神打量,忽听得侧门“吱呀”一声轻响,一道粗壮身影踱步而出,边走边朝门内喊话:“大哥,今晚值守交你了!我有急事,先撤!”
话音未落,那人已被李寻欢一记锁喉按在墙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赵凌云眼神一抬,几人迅速剥下那人的短打换上,动作利落如风。李寻欢整了整衣领,大摇大摆走向门内。
“大哥,怎么磨蹭这么久?”门内守卫探头问道。
“拉肚子,茅房蹲了半炷香。”李寻欢嗓音一压,粗哑豪迈,活脱脱一个糙汉口吻。
守卫哈哈一笑:“还是你爽快,净拿自己开涮!”
一行人顺利潜入,脚步无声地没入观内深处。
有了老者先前提供的布防图,他们如尖刀直插心脏——先制住三名贼首,再分路突袭,逐个拔除藏匿于各殿的奸佞之徒。
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败类,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都来不及,哪还有半分反抗之力?
天光微亮时,碧溪观已重归清明。众弟子奔走相告,欢呼声几乎掀翻屋瓦。
“不过是替天行道,还碧溪一个清白罢了。”赵凌云淡淡开口,眉宇间却透着凛然正气。
“好一个还清白!”一位白须垂胸的老者越众而出,深深一揖,“今日碧溪重生,全赖诸位仗剑而来!”
众人这才知道,此人竟是当年失踪已久的副掌门。师尊暴毙后,他因无力回天,只得远走避祸,隐姓埋名数十载。
“我身为副手,在危难之际退缩逃避,实乃愧对师门!”老人声音颤抖,眼底泛红,“若非诸位出手,这份耻辱,怕是永世难洗……”
赵凌云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辈不必自责。我们此来,确有一事相托。”
随即道出幽冥珠之事。
老者闻言瞳孔一缩,周遭长老亦纷纷变色——那本是传说中的邪器,竟真存于世间?
但念及众人救命之恩,副掌门当即拍案而起:“为报此义,哪怕掘地三尺,也要解开幽冥之谜!”
于是,幽冥珠被交予观中几位阵法大宗师手中。这些人闭关参研,昼夜不休,终得出结论:珠内蕴藏滔天之力,却被一道古老封印牢牢镇压。
欲破封印,需得钥匙。
而这把钥匙,并非金石铸就,而是藏于一段尘封往事——师尊万道镇元之死,疑点重重!
众人立即寻访观中资历最深的几位长老,欲挖出当年真相。
其中一人须发如雪,缓缓起身,声音低沉似古钟回响:“那一日,师尊尚与人对弈,谈笑风生。翌晨,却骤然毒发,七窍无血,面色青灰如纸……”
“查遍居所,无毒器,无痕迹,甚至连茶盏都干干净净。可他临终前那痛苦之状,绝非作伪。”
“更诡异的是,自他死后,碧溪观便一日衰过一日,内乱频起,外敌环伺……根本无暇追查真凶。”
说到此处,老人拳头紧握,眼中怒火暗燃。
赵凌云眸光一闪,追问:“当日与师尊对弈之人,是谁?”
“林高明。”老人沉声道,“人称‘林棋圣’,棋艺通神,素来为人正派,与师尊交情甚笃。”
“林高明?”蓉儿眉头微蹙,敏锐捕捉到一丝异样。
“不错。”老人点头,“可越是如此,越让人费解——若他是凶手,为何事后毫无动静?又为何甘愿归隐山林?”
李寻欢冷笑一声:“正因太干净,才最可疑。一局棋,未必只是博弈,也可能是杀局。”
“走,去会会这位棋圣。”赵凌云目光如刃。
次日清晨,众人启程奔赴天山。
山路陡峭如削,寒风割面,行至“碧罗峰”下,终于望见峰顶孤零零一座木屋。门前十数株松柏列成一线,屋内烛火摇曳,映出一道枯坐身影,静得仿佛与天地同寂。
“这等地方,八成就是他了。”赵凌云低语。
攀上峰顶,推门而入,只见那人执子沉思,黑白纵横间风云暗涌,竟浑然未觉来人。
赵凌云轻咳一声。
那人终于抬眼——须发斑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剑,仿佛能洞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