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回头一笑,眸光灼灼:“这才哪到哪?咱们连阎王殿门口都站过,还怕这点云雾遮眼?”
话音未落,忽有一阵怪鸣自林中炸响——凄厉刺耳,不似飞禽,倒像是人声扭曲而成。
赵凌云猛然顿步,瞳孔一缩:“有诈。那叫声里,掺了人的气息。”
三人立刻收势,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那嘶鸣越来越近,突然,灌木丛剧烈晃动,一人踉跄冲出!
是个老者,衣衫破碎,胡须纠结,满脸惊恐,几乎瘫软在地。
见了三人,他如同见了活菩萨,扑跪上前,声音颤抖:“救……救命!黑衣人……在追我!”
赵凌云一把扶住,沉声问:“前辈,谁在追你?为何相逼至此?”
老者喉头滚动,眼中闪过恐惧与挣扎:“我……我撞破了一个秘密……他们……是鬼谷子的人,要灭我口……”
“什么秘密?”李寻欢逼近一步,语气紧逼。
“是……是关于……幽冥珠的……”老者嘴唇哆嗦,仿佛吐出这两个字都要耗尽性命。
三人眼神剧震。
赵凌云与李寻欢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线索,来了。
蓉儿悄然退后半步,掌心已扣住暗器,目光如针,扫向四周密林。
“我们可以护你周全,”赵凌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但你必须——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我们。”
夜色如墨,山风嘶吼。
老者盯着赵凌云那双透着铁血意志的眼睛,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抓到了唯一浮木。他刚要开口,脸色骤然一僵,瞳孔猛缩,喉咙里挤出一声撕裂般的低吼——“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漆黑如死的箭矢破空而来,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直取赵凌云心口!
赵凌云眼神一凛,太乙剑瞬间出鞘,寒光炸裂,剑锋精准劈中箭矢。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箭头碎裂,可落地刹那,轰然爆开一团浓稠黑雾,腥臭扑鼻,顷刻间吞没了整片空地。
“毒烟!”蓉儿急退数步,袖袍掩住口鼻,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李询欢冷哼一声,体内真气奔涌,周身浮现一层淡金色气罩,毒雾触之即溃。他一把拽起老者衣领,将人甩到身后安全区。赵凌云紧随其后,剑尖划地为线,三人成三角之势立于毒雾之外。
可还没喘口气,四周林影晃动,数十道黑影自暗处跃出,刀光森寒,杀意如潮水漫来。
“又是鬼谷子的人。”赵凌云握剑的手纹丝不动,眸底却燃起冷焰,“倒是阴魂不散。”
李询欢冷笑抽剑,蓉儿挽了个剑花,二人背靠背而立,呼吸平稳,杀气已锁死前方每一寸土地。
老者缩在石后,手心全是冷汗,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知道,命,现在全系在这三个年轻人身上。
包围圈缓缓收拢,为首的黑衣汉子踏步而出。高大如铁塔,脸上覆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蛇。
“交出老头,活路一条。”他的声音像钝刀刮骨,毫无起伏。
赵凌云嗤笑一声,剑尖斜指地面:“你们主子连亲儿子都能炼成傀儡,还谈什么信用?”
面具男眸光一沉,抬手一挥。
刹那间,黑衣人如黑潮涌上,刀光织成死亡之网。
战起!
赵凌云长啸一声,太乙剑化作九道流光,剑出如雷,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李询欢身形如电,剑走轻灵却招招致命,蓉儿则如翩跹蝶影,剑法诡谲难测,专攻死角。
三人配合无间,剑阵一成,黑衣人竟连近身都难,不断有人惨叫倒地,血染枯叶。
就在此时,赵凌云心头警铃大作,脊背发寒。
“有高手!”他暴喝出声,剑势回防。
下一瞬,一道黑影撕裂夜幕,如鬼魅穿行人群,所过之处黑衣人尽数跪倒,颈间一道细痕,无声断气。
来者,正是幽冥子。
他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缠绕着翻腾黑气,宛如活物。一步落下,寒意刺骨,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呵……”他嘴角勾起,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让我看看,你们凭什么挡我?”
话音未落,黑剑横斩,黑气化龙咆哮而出,撕裂大地,直扑赵凌云!
赵凌云不退反进,太乙剑迎空怒斩,两剑相撞,轰然巨响震得山谷颤抖,气浪掀飞十丈外的落叶,连山壁都龟裂出蛛网般的痕迹。
硬拼一击,两人各自退后三步,脚下的青石尽碎。
战斗彻底白热化。
赵凌云剑如暴雨,李询欢掌风裂石,蓉儿剑影如雾,三人围攻幽冥子,打得天昏地暗。剑气纵横,草木尽折,连月光都被染上血腥。
幽冥子越打越惊。这三个小辈,修为竟一个比一个邪门!尤其赵凌云,剑意凌厉如天罚,根本不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