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时,小镇已在眼前。街巷冷清,墙上贴满寻人告示,字字泣血,风中轻晃。哭声隐约,恐惧弥漫,整座镇子像被阴霾压得喘不过气。
三人并肩而立,目光交汇,皆见彼此眼中的坚定。
他们走入镇中心客栈安顿。老板娘面色憔悴,一边安排房间一边叹息:“已经丢了七个人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赵凌云沉声道:“放心,我们来了。”
窗边,月光洒落。三人静坐,耳听风声,心知——这一夜,不会太平。
“最近镇上失踪的事,能说仔细些吗?”赵凌云盯着虎口镇的老板娘,声音低沉。
老板娘重重叹了口气:“这镇子几十年都没出过这种事,可就这两个月,山野里接连不见人,整整十二个!活生生的人,连个影子都没留下。家里人哭天抢地,大伙儿现在天一擦黑就不敢出门,连狗都叫得没底气。”
赵凌云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已有了决断。
“分头查。”李寻欢眯眼扫过地图,“十二处失踪地,我们一人三四个,总能翻出点线索。”
三人当即动身。十二处地点皆在镇外荒岭,枯枝横斜,乱石嶙峋,风一吹,沙砾打脸,荒得让人心里发毛。
赵凌云一路勘察,脚步未停,直到在一处岩洞前猛地顿住——地上几道深陷的拖痕,像是重物被硬生生拽进洞中,泥土翻起,断草带血。
“有人用家伙搬东西,直通山洞。”他眉头拧成刀锋,掌心已按上剑柄。
话音未落,洞内忽地炸出一声惨叫,凄厉如裂帛,紧接着戛然而止,只剩呜咽般的余音在岩壁间回荡。
赵凌云瞳孔一缩,再不犹豫,纵身冲入!
洞中幽暗如墨,仅从头顶裂隙漏下几缕惨白天光。他提气潜行,足尖点地无声,内力流转全身,五感拉到极致。
前方传来闷响——咚、咚、咚——是斧刃砍进骨肉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像一群饿狼在撕扯猎物。
他伏身靠近,借着微光窥去——洞穴中央,几个彪形大汉正抡着巨斧,疯狂劈砍一个瘦弱身影!
那人早已不成人形,四肢断裂,血糊满地,却还残存一丝气息。那群畜生竟还在砍,一斧接一斧,直到彻底肢解,才狞笑着将尸体拖向角落林子。
赵凌云胸口炸开一股血气,双目赤红,猛然暴起!
“还我儿子——!”一道女声嘶吼着从侧方扑出,竟是先前失踪者的母亲。她疯了一般扑向歹人,却被反手一斧劈中肩胛,当场跪倒。
“畜生!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赵凌云怒吼出声,太乙剑破鞘而出,寒光如电,剑芒炸裂,直取那群恶徒咽喉!
剑气横扫,血花四溅。三人尚未反应,已被斩翻两个,剩下几个踉跄后退,衣甲尽裂。为首魁首舞斧格挡,堪堪守住门户,脸上戾气暴涨:“敢动我的人?今日你死定了!”
话音未落,洞外忽传来急喊:“凌云哥哥!有埋伏,快出来!”
是蓉儿!
赵凌云心头警铃狂响——圈套!这整个山洞,都是诱饵!
他不恋战,转身暴退,长剑回旋护体,人如惊鸿掠出洞口。
眼前一幕令人心寒——洞外密密麻麻围了数十黑影,刀光森然,全是埋伏已久的爪牙!
“想走?”冷笑四起,刀锋齐指。
赵凌云冷笑一声,剑锋划圆,罡风卷起尘沙,护住周身。众匪扑上,刀光如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虹破空而来——李寻欢自山崖侧翼疾射而至,掌风如雷,一脚踹翻三人,身形如鬼魅切入战局!
与此同时,马蹄轰鸣,蓉儿驭马群奔袭而来,翻身跃下,长剑舞成银莲,专挑敌人关节要害狠刺,瞬间撕开包围!
三人联手,杀伐凌厉,配合如行云流水。匪众节节败退,哀嚎遍地。那首领头破血流,拄刀逃窜,一步一踉跄,狼狈如丧家之犬。
赵凌云无心追敌,转身冲回山洞。那妇人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但脉搏尚存。
“还能救!”李寻欢一把抱起她,“我送她回镇!”
赵凌云与蓉儿迅速收敛尸身,暂掩于洞内。临走前,赵凌云在角落拾起半截染血布条,又发现一枚刻着怪异符号的铜牌。
“线索有了。”他指尖摩挲铜牌,眸光如铁,“这伙人,跑不了。”
两人退出山洞,踏月归镇。夜风拂面,杀意未散。
“接下来,”蓉儿冷声道,“我们设局。”
“引蛇出洞,一锅端。”赵凌云握紧剑柄,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笑意。
次日拂晓,三人再探荒山。此处瘴气弥漫,古木参天,光线被层层枝叶割碎,地上湿泥泛着诡异暗红。
赵凌云蹲下,指尖轻触地面——新鲜血迹,蜿蜒深入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