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镇子,二人直奔杜平生前居住的客栈。店小二笑脸相迎,殷勤奉茶摆膳,丝毫未觉暗流已至门前。
入夜,寒风轻拂,龙涛真人神色疲惫,眼底发青,显然是心神耗损过重。赵凌云见他双目无神,低声道:“师叔,今夜您先歇下吧,这里有我守着。”
龙涛真人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进了厢房。
院中只剩赵凌云一人。月光如练,洒满青砖小院,清辉遍地,宛若覆了一层霜。他抽出长剑,太乙剑法缓缓展开,八卦步踏出圆转轨迹,剑光如水波荡漾,在月下流转生辉,一招一式,皆蕴天地之理。
忽地,身后传来一丝极轻的踩叶声。
他剑势微顿,身形急转,目光如电扫向角落——阴影里,站着一名女子。
紫裙曳地,身形纤弱,眸光含泪,仿佛从旧梦中走出。月光一寸寸爬上她的脸,赵凌云瞳孔骤缩。
“你……是白樱?”
那女子颤了颤,未语泪先落。她缓步向前,走入光中,面容清晰可见——昔日明艳灵动的少女,如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却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哀婉。
赵凌云心头一揪,快步上前,声音放得极柔:“怎么是你?出什么事了?”
白樱终于崩溃,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肩膀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绝望全哭出来。
良久,哭声渐止。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夜风拂面,白樱断断续续道出原委。
她与一名叫魏无牙的青年相恋,情投意合,婚期将近。可就在一次任务中,魏无牙离奇失踪,音讯全无。她寻遍江湖,走投无路,听闻赵凌云在此查案,才连夜赶来求助。
“凌云哥哥……我真的撑不住了。”她抬起泪眼,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只有你能救我。”
赵凌云握紧她的手,掌心滚烫,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一定把魏无牙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樱怔住,随即泪水再次涌出,却带了笑:“哥哥……我就知道,你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人。”
她忽然倾身,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此生有你,足矣。”
赵凌云拍着她的背,抬头望向夜空。星河沉寂,他的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纵是千山万水,血雨腥风,他也绝不会食言。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凌云便携龙涛真人赶赴杜平身亡的客栈。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双眼红肿,抽泣不止,说自打出了命案,客栈再无人敢住,生意彻底垮了。
赵凌云安抚几句,径直走入案发房间。他目光如鹰,扫过每一寸墙壁、地板、梁柱。忽然,眼角余光捕捉到墙角一道异样痕迹——门轴长期摩擦留下的划痕,但此处并无门!
他蹲下身,手指轻抚墙面,察觉到一丝微妙的松动感。
“有机关。”他低喝一声,运起内力,掌心贴墙猛然一推!
轰——
墙体无声旋转,一条幽深密道赫然显现!
“走!”赵凌云点亮煤油灯,与龙涛真人一前一后,踏入黑暗。
通道狭窄逼仄,脚步声在四壁间来回碰撞,如同鬼魅低语。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腐朽气息。
尽头是一间石室,中央石榻上,躺着一个白衣女子——面容安详,呼吸微弱,正是白樱!
“白樱!”赵凌云心头狂震,疾步冲上前。
就在此刻,阴暗角落传来一声冷笑,森寒刺骨:
“呵呵呵……来得倒是快。”
红影一闪,老者现身——灰发披肩,十指如钩,一身血袍猎猎,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手老祖!
赵凌云心头一沉,太乙剑瞬间出鞘,剑锋直指对方:“果然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血手老祖狞笑:“赵凌云,二十年前,你师父死在我血刀之下。今日,轮到你下去陪他了!”
话音未落,袖中寒光暴闪——三枚透骨钉破空而至,直取咽喉、心口、丹田!
赵凌云不退反进,剑光如轮,嗡鸣震耳,三枚暗器尽数弹飞!下一瞬,他腾身跃起,剑随人走,如怒龙出渊,直扑血手老祖!
“老贼!拿命来!我今日必为师尊雪恨!”
剑气纵横,血影翻飞,两大高手激烈交锋,石室轰鸣作响。龙涛真人也拔剑加入战团,双剑合璧,勉强压制住血手老祖的凶威。
战局胶着,杀机四伏。
突然——石榻上的“白樱”猛地睁眼,翻身跃起,一掌如电,狠狠劈向血手老祖后心!
“噗——!”
血手老祖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前扑,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怎么可能……”
那“白樱”立于石室中央,神情冷峻,掌势连环,招招致命,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血手老祖狼狈闪避,却已受创,动作迟滞。他死死盯着她,声音颤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