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云瑶展颜一笑,眼中星光闪动,“这群祸害,终于清干净了。”
“斩草除根,正道可安。”李寻欢收掌而立,长舒一口气。
众人正欲撤离,忽闻洞底传来一声微弱呻吟。
目光齐刷刷投去——最深处,一个衣衫破碎的青年蜷卧于地,气息微弱,浑身鞭痕叠着淤青,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似已神志不清。
赵凌云皱眉上前,将他轻轻扶起。触手冰凉,皮肉溃烂,伤得极重。
“遭了这么多罪……到底经历了什么?”云瑶声音发颤,满是怜悯。
赵凌云轻叹,俯身柔声问:“能说说你的名字吗?”
青年呆滞摇头,眼底只剩恐惧,像是被噩梦缠了一辈子。
“受过重创,心神崩裂,近乎疯癫。”李寻欢低声判断。
赵凌云却未放弃,依旧温声道:“别怕,现在安全了。我们是来救你的。”
良久,青年喉头滚动,终于挤出两个字:“谢……谢。”
赵凌云凝视着他,语气平缓却坚定:“道不同,路不同,但人心相同。你无处可去——不如跟我们走。”
青年怔住,眼中迷雾渐散,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缓缓点头。
众人带他离洞,落脚小镇,悉心照料。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精神渐渐恢复,却始终闭口不谈过往。
某日,众人外出办事,屋中只剩赵凌云与那青年。
赵凌云端来饭菜,笑着问:“可想起来自己叫什么了?”
青年低头许久,终于喃喃:“我……叫展博。只记得这个名字。别的……全忘了。”
“创伤太深,记忆封存,不是你的错。”赵凌云语气温和,“时间会帮你找回一切。”
展博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声音轻得像风:“其实……我不想记起。我只想安静活着,再也不痛了。”
赵凌云心头一震,目光陡然凝重:“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我替你讨回公道。”
展博身体猛地一抖,脸上血色尽失,呼吸急促,仿佛又被拖回那个地狱。
赵凌云见状,立即放缓语气:“你现在很安全,没人能再碰你一根手指。”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风声掠过。
展博这才喘过一口气,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们……拿刀割我,用火燎我的皮肉,逼我说出秘密……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冷汗浸透后背。
赵凌云心头一揪,怒意翻涌,却压住情绪,轻声安抚:“别说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身边,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手指。”
展博怔怔望着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滑落。
那一夜,赵凌云在房中辗转未眠,忽听隔壁传来压抑的呜咽。她起身推门,屋内烛影摇晃,只见展博蜷在床角,满头大汗,嘴里喃喃着:“别碰我……求你们……我真的不知道……”
“展博!”她快步上前,轻轻拍他肩膀,“醒醒,是梦,都是梦。”
他猛然惊坐,眼神涣散,看清是她后才缓缓回神,嗓音沙哑:“又梦见那些日子了……痛得像刻进骨头里,忘不掉……”
赵凌云在他床沿坐下,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我在。闭眼睡,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展博点点头,慢慢躺下。她就守在那里,直到晨光破窗,指尖都没离开过他的脉搏。
连着几个夜晚,她都如此陪着他熬过惊悸,直到他不再半夜惊叫。
某日众人外出,展博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她说:“我想起一些事了。”
赵凌云侧目,语气放得极轻:“想起什么?”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我……曾是血刀门的人。”
赵凌云眸光微闪,语气温淡如水:“既然脱了那身黑衣,过往便一笔勾销。现在你是侠门弟子,不是旧日囚徒。”
展博摇头,眼底泛起血丝:“可他们不信我忘了。他们折磨我,只因我要找师父的下落……可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
说到最后,他几乎哽咽,泪如断线。
赵凌云轻轻一叹:“你师父……是谁?”
“血刀老祖。”他咬牙吐出三字,仿佛舌尖都在流血,“门派覆灭后,他就没了踪影,我们这些弟子,生不如死!他们不信我无知,硬说我在藏匿真相……”
赵凌云眸色骤沉,终于明白那非人的酷刑从何而来。她低声抚慰:“不必再怕了。既入我门,前尘洗尽,重活一遭。”
展博抬头,眼中第一次透出些许光亮。
当夜,风声微动,屋外窸窣作响。赵凌云警觉睁眼,翻身下榻,推门而出——几道黑影正在屋内翻箱倒柜,动作粗暴,似在搜寻什么。
“谁?”她一声冷喝,寒气扑面。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