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云还礼,语气谦和:“铲奸除恶,乃武林同道分内之事。此战胜之,亦赖众人力合,非一人之功。”
掌门大喜,当即下令:设宴衡山镇,广邀正道群雄,庆贺此番大捷!
当夜,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众人卸下重担,举杯痛饮,尽享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之夜。
夜色如墨,李寻欢却凝眸不动,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的黑暗,声音低沉:“血刀老魔虽已伏诛,可他临死那副嘴脸……像是在立下血咒。我方才心头一凛,似有阴煞之气掠过——怕是有漏网之鱼藏在暗处,伺机反扑。不可大意。”
赵凌云闻言,神色骤然绷紧:“寻欢兄所言极是。越是功成之时,越要提防阴沟翻船。明日我们即刻追查,务必清剿血刀门残党,斩草除根。”
翌日破晓,天光未亮,一行人已在老僧引领下,抵达地底水牢入口。断壁残垣间寒气弥漫,腐臭之味扑鼻而来,仿佛脚下便是幽冥入口。
“小心机关。”李寻欢抬手示意,话音未落,已然踏步而入,双目如鹰隼扫视四野,“我打头阵。”
火把划破黑暗,众人紧随其后,一步步踏入这深埋地底的迷窟。脚步回响在石壁之间,如同亡魂低语。
突然,李寻欢瞳孔一缩,疾退两步,双掌暴起!
轰——!
一声炸响,地面崩裂,碎石飞溅。三道血影从塌陷处滚出,原是埋伏于坑中的血衣杀手!
“狗贼纳命来!”几人嘶吼着弹身而起,袖中暗器如毒蜂齐射。
赵凌云冷哼一声,长剑轻颤,剑气迸发,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飞镖毒针尽数震落尘埃。
“气数已尽,还不束手就擒?”云瑶清叱如雷。
对方却状若疯魔,悍不畏死。然而不过数息,便在俞岱岩掌风与铁头陀铁锤之下,骨断筋折,横尸当场。
“前面还有埋伏。”赵凌云眸光如刃,扫向前方幽深通道,“最后一人,必须拿下。”
绕过几道曲折甬道,前方传来微弱呻吟,断断续续,似痛极哀鸣。
“有人!”云瑶变色。
众人戒备前行,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巨大牢窟——数十囚徒蜷缩其中,衣不蔽体,遍体鳞伤,赫然是血刀门多年来掳来的无辜之人!
“找到了!”赵凌云眼眶发热,快步上前,“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一名枯瘦老者挣扎爬起,声若游丝:“是……是侠士吗?我们被关了三年……日日受刑……他们要抽骨炼髓……练那邪功……”
“大侠来得迟了啊……”另一人哽咽,“兄弟死了十几个,只剩我们这些将死之人……”
“血刀老魔终遭天谴!我们没白熬!”有人哭嚎出声,随即跪地叩首,涕泪横流。
赵凌云亲自斩断锁链,递上清水干粮。李寻欢则迅速检查众人伤势,眉头越锁越紧。
“这些人,全是用来试功、献祭的活牲口。”他咬牙道,“血刀门,人神共愤!”
“多谢诸位大侠救命之恩!此生难报!”众囚伏地痛哭,声震地牢。
“行侠仗义,本分而已。”赵凌云扶起一人,温声道,“安心养伤,我们会送你们去镇上安顿。”
“待身体恢复,再返乡与亲人团聚。”李寻欢补充,语气坚定。
众人听罢,再度叩首,泣不成声。
那一夜,篝火旁,赵凌云等人听囚徒细述血刀门暴行——剜心取髓、活人炼药、以血饲刀……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一个都不能留。”赵凌云握紧剑柄,眼中寒芒乍现,“血刀门,必须从江湖除名。”
次日黎明,队伍再次启程。老僧引路,深入密林,来到一处隐匿于古树根脉间的狭窄洞口。
“这是血刀门外门弟子逃遁的秘径。”老僧压低嗓音,“守株待兔,必有所获。”
众人无声潜伏,屏息以待。
不多时,林间窸窣作响,两道血袍身影悄然逼近。
“就是他们!”李寻欢眼神一厉,传音入密。
赵凌云缓缓起身,下一瞬,身形如电,凌空跃出,重重落在两人面前,剑指咽喉!
“魔教余孽——束手就擒!”
两人瞳孔骤缩,寒光乍现,手中利刃猛地抽出,杀意腾腾欲要反扑。可还未等他们动作,一道倩影如电掠出,云瑶与俞岱岩同时现身,拳风掌影交错之间,几个干净利落的擒拿招式已将二人狠狠按倒在地。
“血刀门余孽,还不速速招来?你们藏身何处,同党何在!”云瑶冷声逼问,眸光如刀。
二人紧咬牙关,面露凶狠,拒不吐实。
“嘴硬?”俞岱岩冷哼一声,右拳如雷轰出,直击其中一人胸口。
“噗——”那人当场喷血,整个人倒飞数尺,蜷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脸色惨白如纸。
“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