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尊太阳神,实力在五尊神只中,乃是最强大的存在。
祂的光芒,直接穿透了赫连望南撑开的气罩,洞穿了遍布周身的凌厉剑气,甚至连大靖国运也难以完全抵御。
祂的强大毋庸置疑。
非武道大宗师,难以与之匹敌。
可这一次,已经没有武道大宗师,能够为她助力。
但赫连望南眼中并无一丝畏惧:“你似乎是有意放朕进来?”
太阳神面目辉煌,使人难以看清祂的真实面貌,唯有一双炯亮的眼眸,绽放出远比其他阳光,更加光亮的精芒: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帮你。”
赫连望南笑了,笑容却显得冰冷:“你以为,朕是凭什么走到这里?”
太阳神淡淡道:“阴谋诡计,终究不过小道尔。你能走到这里,纯属侥幸罢了。”
赫连望南平静道:“所谓计谋,所谓运气,本身即是实力!”
“朕能走到这里,便已经胜利了。”
太阳神看着赫连望南:“胜利?”
祂伸出手掌,掌心浮现一轮金日,绽放无限的光与热。
“汝之生死已难自主,这便是你口中所谓的胜利?”
金色掌印在空中无限放大,遮天蔽日,盖压苍穹,朝着山崖边上的大靖女帝,碾压而去。
神道威压,如山如渊,似要镇压一切宵小奸佞。
见神不拜,罪在不赦。
面对如此恐怖的气息,赫连望南身姿挺拔,犹如一块顽石立于悬崖边上,抬手便是一剑。
一剑如山,横空贯日。
剑尖撞在掌印上,如山巅刺破烈日。
巍巍剑意,竟有万山起伏,长河浩渺的磅礴气势。
掌剑相撞,虚空轰鸣,掀起万丈波澜。
“朕的生死,何时由你来做主?”
赫连望南身上的剑意愈发强盛,手中的天子剑,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朕内人间帝王,草原共主,山河万里,皆伏于朕前!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太阳神身如烈日,光芒万丈。
“人间帝王,不过百年,在吾漫长寿命之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祂手掌往前推进,神道气息如山海翻涌,太阳之火更在此刻轰然爆发,方圆百里之地,皆陷入火海之中,熊熊灼烧。
山林燃火,大地熔岩。
河流干枯,草木成烬。
这太阳之火实在恐怖!
而在这片火的世界里,所有的光芒都好似有了灵性,神灵赋予每一缕火焰以仇恨,使得置身此界的草原帝王,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恨意与危险。
“汝之人生,于神灵而言,不过是一次眨眼,所谓帝王,不过蝼蚁之命。”
“纵是你引以为傲的大靖帝国,亦不及吾之长久,你到底在骄傲什么?”
赫连望南并未退步,剑光在这片火海中撑开一方净土,无穷无尽的剑气,在她的身后凝结成一株株桃树,为她遮蔽阳光。
剑光闪烁,桃花绽放。
满天花瓣在空中飞舞,宛如春日降临。
赫连望南身在山崖,却如站在桃林之下,手中长剑如随花飞舞,亦是往前。
剑光冲霄,满天碎纹,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掌印震碎了剑光,还是长剑刺入了掌心。
两股可怕的力量在空中相互交融,又相互倾轧。
掌剑交撞产生的余波,亦向双方倒卷而去。
太阳神周身浮现金色火罩,隔绝气机。
赫连望南身后桃林亦在此刻飘落无数花瓣,卷向高空,与余波更碎。
“你的确活了很久,大靖帝国立于草原三千年,也远不及你寿命之长。”
“但一个躲在棺材,沉眠无数年的神灵,就算拥有漫长的生命,强大的力量,也不过是腐朽胆怯的废物而已。”
“而且……你又怎知,朕的身边没有别人?”
满天飞舞的桃花中,飘落一道身姿卓越,锦衣华服的美男子。
他随手折下一枝桃花,明亮的双眸,如剑光绽放,凌厉的望向太阳神,直到眸光转向了赫连望南,那凌厉方才敛去,转而化作深深的柔和。
“阿瑶。”
饶是一向威严霸道的赫连望南,在听到这声呼唤时,也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可她的脸上却始终只有坚毅。
世人皆称她为赫连望南,唯有他,始终唤她赫连云瑶。
这是她的丈夫!
她此生唯一所爱之人。
可为了坐上皇位,她最终还是舍弃了他,甚至为了稳固皇位,她又委身于另一个男人。
她背叛了爱情,辜负了这份深情。
她想,她不会后悔的,也不该后悔的。
赫连望南没有回头,只是始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