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停下，扭头，声音冷得像冰：
“对了，丁总，我老婆不干了。
明天，把她的辞职信，送到我办公室。”
丁总猛地一颤，脑子才回过点神，连声答应：“好！好好！我马上办！”
佘遵这才转身，拉着杨蜜蜜，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一关，包厢里“呼——”的一声，像是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丁总两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喘得像条搁浅的鱼。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人家有老公，你让她来陪酒？”
“是啊！明知道人家不乐意，你还非逼着灌？这算什么玩意儿？”
“丁总，这事你真办得太损了……”
“谁家女的受得了这个？”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火力全开。
丁总猛地抬头，眼珠通红：“你……你们……”
“丁总，这事我不跟你合作了，回头让法务重新评估风险。”对面汪总面无表情起身，拎包就走。
“我也是。”
“我撤资。”
“我改签别家。”
一个接一个，连句客气话都懒得留，齐刷刷往外走。
不到半分钟，包厢里只剩丁总一人。
他猛的一脚踹翻桌子，酒杯碟子全砸地上，嘶吼着：
“都装什么圣人？！现在倒来教训我？你们谁他妈没干过这种破事？！”
他歇斯底里地吼完，冲着门口大喊：
“服务员！结账！”
……
出了酒店，夜风一吹，杨蜜蜜才小声问：
“老公……刚才你怎么气成那样？”
佘遵低头看她，眼里那团火还没散，却温柔得不像话：
“因为他们想碰你。
谁碰你，我就让他一辈子记着——疼，是会死人的。”
佘遵低头瞧了眼杨蜜蜜，脸上的凶相一收，换成了少见的认真劲儿。
“老婆，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也别老惦记着我冒险啊。”
杨蜜蜜眼眶一热，点头笑：“你可是我男人，能是普通人吗？”
他咧嘴一乐，露出一口白牙。
“行行行，那你现在不上班了，总得有人养你吧？我这饭钱、零花，谁给啊？”
话刚说完，她眼睛一弯，又补了一句。
“你们公司？啧，你那老板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谈合作还要陪酒，一群姑娘端着酒杯笑，恶心死了。”
佘遵摆摆手，一脸不屑：“那破地方，你还真想去？从明天起，你直接来我这儿当老板娘！”
“啥？你公司老板娘？”她一愣，强憋着笑，“你开啥公司啊？我怎么不知道？”
她心里其实清楚——这男人最近神神秘秘，天天往外跑，可到底干了啥，真没细问。
“直播公司啊，我早跟你提过几次了，你忘啦？”
“直播？！”她眼睛瞪圆，“就是那些举着手机唱歌跳舞、卖货卖到半夜的？我连直播间都看不懂，咋当老板娘？”
“怕啥？不用你上镜，也不用你写脚本，你就天天晃悠着，喝茶、吃零食、收红包，谁敢惹你，直接开除！”
“那我岂不是就负责‘摸鱼’？”她噗嗤笑出声。
“对，专治各种不服，摸鱼界天花板。”
两人正说着，已走到车旁。
“走，吃夜宵去！你刚才就扒拉了两口饭，当我是空气啊？”
佘遵拉开副驾门，催她上车。
“不吃不吃，减肥呢！”她挥挥手，一屁股坐进去。
“你？减肥？”他侧头打量她一眼，“腰是腰，腿是腿，瘦了我还怕别人追你呢。”
“那也不吃！”她扭头看窗外。
“哎哟喂，那家巷子口的烤串，加辣加蒜的，我馋半年了，今天必须带你去尝尝。”
他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出去，车子轻快地滑进夜色里。
“……行吧，最后一次啊。”
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上扬。
回家时都快十点了，婷婷早睡得小猪一样，鼾声都快把天花板掀翻。
两人洗完澡，窝在床上说了会儿悄悄话，眼皮一沉，就各自栽进了梦里。
第二天一早，佘遵胳膊一伸，拍了拍她屁股：“起床了，老板娘！今天带你认窝！”
杨蜜蜜迷迷糊糊睁眼，瞅了眼手机——六点四十五。
“别闹了，我得先送婷婷上学，你自个儿先去吧。”
“不用，我顺路，先送娃，再带你上班，两不耽误。”
“……那你快点啊，晚了老师又要发消息骂人。”
“成！”
他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冲进厨房就是一阵乒乒乓乓。
冰箱门一开，六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