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缓缓开启。
佘遵没动。
他死死盯着那人，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刀锋。
“你……你赶紧走吧……”保安喉咙发紧，勉强笑出声，额头渗着油汗。
身后那几个保安见势不对，立马像被惊散的麻雀，一哄而散，各回各岗，假装啥都没发生。
“早听我的，能累成这样？”
佘遵一脚踩着油门，头都没回。
“是是是，您说得对！”保安抹着脑门子汗，脸都笑抽了。
“行了，走了啊，拜拜。”
话音一落，他一拧油门，哈雷咆哮着冲了出去，卷起一阵尘土。
保安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路口，才敢喘匀一口气：“我的老天爷……这哪是送外卖的？这简直是骑着阎王帖来的！”
保温箱里六单饭全送完，他又一头扎进新订单的店家后厨，把热乎的饭菜塞进箱子里，边骑边对直播间的弹幕说：“五单搞定！兄弟们，前面两单是踩了狗屎，后头这三单，顺得跟开了挂一样！”
“走！下一个！”
他猛一拧油门，导航屏幕亮着：“前方500米，碧海青城。”
刚停稳，手机就震了起来。
“谁啊？这时候打电话？”
他接起来：“喂？”
“是外卖小哥吧？”电话里是个男声，又硬又冲，“我有单在你那儿，送上来。”
佘遵抬头瞅了眼门牌——碧海青城，没错。
“到了，马上进。”
“奥，对了，”那人语速更快，“你顺道给我带包利群上来！”
“啥？！”
佘遵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摔了。
“听不懂是吧？我让你带包烟！钱我当面给你！别搁那儿装聋作哑！”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真有人让送外卖的带烟？！”
“这人是不是觉得外卖员是他家奴才？”
“主播，别理他！直接给他饭撂门口，走人！”
“我看他就是故意找茬，等着拍你发视频呢！”
佘遵牙关咬得咯吱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抱歉，我还有四单急单，没空给你当烟贩子。”
“急？急你也得给我带！不带，我就给你差评！”
“你评吧。”
他轻飘飘回了一句，脚下一踩，车轮碾过路边水洼，溅起一片泥水。
“你等着！等你上来，我不给你差评，我随你姓！”
电话“啪”地挂了。
“操！这人脑子有包吧？！”
“主播别忍！上去掀他家桌！让他知道什么叫社死！”
“我怀疑这人就是剧组安排的，就为了搞个爆点……”
“哈哈！我信了！主播的直播剧本是不是提前写好了？”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带劲！”
佘遵盯着手机屏幕，对直播间里的老铁们咧嘴一笑：“哎哟喂，这谁信这是演的？全是真单子啊！我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跑这来送个外卖，还得遭这气？”
说完，他把手机举到镜头前，手指戳着订单页面：“你们瞅瞅，这孙子点了个外卖，还让我顺道带包烟？我欠他八百块咋的？我是他爹啊？”
他脸色一沉，把手机一揣，翻身跨上哈雷，“走，今天不给这孙子上点强度，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引擎轰隆一声，油门一拧，摩托车直接冲进小区，像头饿狼闯进了羊圈。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那栋楼，二话不说，抬脚“砰砰砰”三下猛砸门板。
“谁啊？！”里面有人喊。
“外卖！”佘遵嗓门直接掀了屋顶。
门“咔哒”一响，开了。
门后钻出个穿背心、肌肉绷得跟钢筋似的年轻小子，上下打量他一眼，一脸怀疑：“你……送外卖的？”
“对。”佘遵点头。
“刚才是你打电话？”
“对。”
“烟呢？”小伙眼皮一抬，眼神飘向门口那堆黑塑料袋。
“没带。”佘遵声音冷得像冰，“我说了没空，送外卖的又不是你家保姆，还得给你买烟顺手倒垃圾？”
小伙一听，嘴角一歪，直接笑出声：“没义务？行啊，那你把门口那袋垃圾给我扔楼下，我看你有没这义务？”
佘遵没吭声，低头瞅了眼那黑乎乎的袋子，慢悠悠从兜里摸出包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悠悠飘过去。
“要不……我就不扔呢？”
小伙脸一黑，猛地回头大吼：“都他娘的出来！”
“咔——哗——”
门里瞬间炸了锅。
五个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青年，跟潮水似的涌出来，个个膀大腰圆，眼神横得跟刀子似的。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