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体型管个啥?人家后台硬着呢!”
“说白了,咱这教官,怕是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七嘴八舌还没说完,佘遵已经走到跟前。
众人立马闭嘴,腰板挺得跟标枪一样,齐刷刷敬礼:
“报告总教官!一组组长贺飞!”
“报告总教官!二组组长师涵!”
“报告总教官!六组组长谢超伟!”
佘遵没应声,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
一个个眼圈发青,肩头垮着,哪还有半点兵样?
“副教官和指导员呢?人呢?”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压着雷。
一群人顿时一哆嗦,没人敢答。
“报告佘教官!副教官和指导员早回去了,新的人还没来!”贺飞嗓门响得能震掉房梁。
佘遵眼皮都没抬:“行,带我去看看,能把六任教官全气跑的祖宗们长啥样。”
“走!”
贺飞一摆手,带路。
二组长师涵凑过来,压低嗓音:“佘教官……你心里先打个底,里头这群……真不是人。”
“呵。”佘遵笑了,嘴角一扯,“我看,是他们该先去准备骨灰盒吧。”
周围人对视一眼,憋着笑。
来的新教官,哪个不是人五人六?前六个,撑不过三天,全哭着递辞职信。
这人长得像黑金刚,能撑几天?撑住三天,算他命硬。
转眼到了训练场门口。
佘遵大步迈进,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场地,眉头拧成疙瘩:
“我班九十八个兵呢?全他妈上天了?”
“都……没下来。”贺飞吞了口唾沫。
“现在一点钟,饭都吃撑了,训练时间到了还躺着?别人班都练出汗了!”
“呃……”贺飞缩了缩脖子,“他们说……天太热,饭刚吃完,剧烈运动怕阑尾炎。”
“放你妈的屁!”
听完这话,佘遵当场炸了,吼得整片训练场都嗡嗡直颤。
几个排长缩在边上,腿都软了,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这哪是人啊,这简直是座活火山,光站那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看他们是皮痒了!”佘遵眼睛一瞪,“去食堂,今天晚饭,减九十八份,一个都别给做!”
“省得他们晚上疼得满地打滚,还赖着说阑尾炎!”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一组长。
一组长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连……连长,这要是让他们知道没饭吃,怕是……怕是不好收场。”
“不好收场?”佘遵压低嗓门,像头蓄力的猛兽,“你一个组长,怕几个刚进队的毛头小子?你怕他们干什么?!”
“要不是你们惯着,他们能这么没法没天?!”
几个组长头垂得比地还低,一句话不敢回。
“去,现在就去通知食堂。”佘遵声音像铁锤砸下来。
“是!是!我这就去!”一组长贺飞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跑。
“赶紧吹集结号!全给我下来!”
贺飞不敢耽搁,撒腿冲到操场中央,一口气把号吹得裂了嗓子。
五分钟过去。
空荡荡的训练场,一个新人影都没有。
佘遵站在中间,脸黑得能滴墨:“人呢?聋了?听不见?”
几个组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答:“估摸着……还在宿舍躺着呢。”
宿舍楼里,一片鸡飞狗跳。
“外面吹号了!”
“吹个蛋!老子刚睡着,你让天王老子来都叫不醒!”
“就是!吃撑了才集合,先睡到天黑再说!”
“别动!出事我扛!”
“涛哥牛逼!”
“跟涛哥混,吃香喝辣!”
佘遵在楼下又等了两分钟,脸都气歪了。
他一把扯开领口,抬头盯着窗户,眼神像要烧穿楼板。
“行啊,装死是吧?那我亲自上楼请你们!”
话音没落,他就往楼梯冲。
“哎!佘连长!等等!”
身后几个组长急忙拦住他。
“怎么?”佘遵扭头,眼神冷得能冻住血。
“之前来过六个教官,啥招都试了——骂、罚、关禁闭、扣伙食……全崩了!反而被他们反咬一口,天天整人玩,连营长都头疼。”
“您得悠着点,这帮人……真不是好惹的。”
几个人说话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佘遵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狠劲:“还整花活?你们太把他们当回事了。”
“那……您打算咋办?”有人小心翼翼问。
佘遵抬头,盯着那栋六层高的宿舍楼,眼睛一点点眯起来,像盯着一群没长眼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