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这还有会，不跟你扯了。明早九点，直接来队里，别迟到。”
“……行吧。”
佘遵叹口气，认了。
电话挂了，他盯着天花板，心里一万句“我真想躺平”没敢说出口。
第二天一早，他一脚油门，开着他那辆黑乎乎的奔驰大G，直奔刑警队。
今天不是拍戏，是见人，他特意换了身行头——定制衬衫、合体西装，能把胳膊上那条青龙和一身腱子肉全藏严实。
毕竟，这回不是对着镜头耍狠，是面对全国观众，得装点人样儿。
车停进队里院儿，他拉开车门，挺直腰板往办公楼走。
“胡队，记者来没？”
推门直接进办公室，他张口就问。
“哎哟，你可算来了！正等你呢！”胡飞南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堆着笑，“记者马上就到，走，上楼等。”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忙活，几个警员摆桌子、摆名牌、放矿泉水，忙得像在搭台子开庙会。
“坐这儿。”胡飞南一指最前头一张桌上贴着“佘遵”的小牌。
“好。”他应了一声，闷头坐下。
没一会儿，剧组几个熟人也来了，挨着他坐成一排。
“佘导！”
有人笑着打招呼，他点点头，没说话。
九点五十，门外开始陆陆续续往里进人——记者们拎着相机、举着话筒，眼神一扫上台，全愣住了。
我滴个乖乖——
这人，比宣传片里还瘆人！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那块头，像扛着钢筋的拆迁队队长。
大家噤声，赶紧找位置坐下，大气不敢喘。
十点整，胡飞南瞄了眼表：“人都到齐了吧？那咱们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记者立刻站起来，话筒怼得挺前：“佘先生，网上都说《d卧底》您一周就拍完了？真有这么神？”
佘遵眼皮都没抬，伸手把话筒往前推了两公分，嗓音低沉得像地底下传出来的：“嗯，公安部指派，从写剧本、找场地、组团队，到拍完剪完，正好七天。”
“哦……好的！”女记者点头坐下，手心冒汗。
第二位女记者又站起来，语气小心翼翼：“您之前……有拍过电影吗？怎么能把片子弄成这样？”
他顿了顿，摸了下后颈：“没拍过。但从小爱看警匪片，看得多了，心里就有数了。”
“大佬一提这事儿，那些憋了十几年的剧本，唰一下全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记者们点头，以为听了个励志故事。
可后面问题，慢慢就开始偏了。
一个戴棒球帽的十七八岁小伙子站起身，笑嘻嘻问：“佘哥，你演毒贩那段……是不是真的干过？不然咋能演得那么像？”
台下噗嗤一片笑。
佘遵缓缓转头，盯他。
那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咧了下嘴：“你说呢？”
那一瞬，整间屋子都安静了。
那小子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我……我真不知道……”
他没骂人，可那眼神比骂人还吓人——
要是没人，他真想把这崽子扔进后巷，问问他爹妈怎么教的。
记者讪笑着，赶紧坐下，头都不敢抬。
接着，又一个穿马甲的女记者站起来，笑得甜甜的：“您片子里露了纹身……是画的吗？还是特制的？”
佘遵没答。
他缓缓站起身，脱下西装，搁在椅背上。
然后，一粒一粒，慢悠悠解开衬衫扣子。
众人屏住呼吸。
“嘶——”
布料被一把撕开。
青龙盘踞的上半身，赫然现世——鳞片狰狞、爪牙毕露，整条龙像是随时能从他皮肤里钻出来，撕碎天花板。
“啊——！”
三个女记者尖叫出声，捂脸转身。
“你过来，摸一下，”佘遵嘴角扯出点笑意，声音像砂纸磨铁，“看看是不是贴的。”
那记者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信了！肯定是纹的！真的！我发誓！”
说完，一头扎回座位，脸白得像张纸。
全场死寂。
没人敢动。
没人敢开口。
这哪是记者会？
这分明是邪神现场开坛。
几个记者勉强又问了两句“拍摄辛苦吗”“有没有后续计划”这种不疼不痒的废话，便集体开溜。
发布会草草收场。
记者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会议室，脚步快得像背后有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