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门口的是网球场,六个场地全满。
佘遵瞄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就它了!
他压根不会打网球,但他信一条铁律:
力大就是爷!
他晃着膀子凑过去,一眼就锁定最热闹那块场子。
“好球!!!”
“战哥牛啊!!!”
“再来一个!谁还敢上?”
一个穿白色网球衫的小伙,满脸油汗,挥着球拍仰天大吼,活像刚夺冠的拳王。
对面那哥们儿默默摇头,把拍子一递:“我认了,打不过。”
下一任选手站上来,眼睛死盯着对面,肌肉绷得像钢筋。
“来!快点,打完换人,我赶时间!”
那人抄起球,猛地往上一抛——
“嘭!”
网球像炮弹一样射出去!
战哥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抬,等球一弹起来,手腕一抖——
“唰!”
球直接劈回对面!
对方扑得满地打滚,好不容易接住,还没站稳,战哥又是一记凌空抽击!
来回五六下,对方已经气喘如牛。
突然,战哥怒吼一声:“结束了!”
他高高跃起,像只展翅的老鹰,球拍带着风声砸下——
“轰!!!”
网球直接炸在地上,弹飞过界,撞在墙上叮当乱响!
全场炸了!
“绝了!战哥这球能进职业赛了吧!”
“这才是真·暴力美学!”
“我他妈看哭了……”
佘遵站在角落,嘴角一翘:
“嗯,有两下子。”
直播间弹幕也在疯狂滚动:
“这哥们真不是吹的,省队苗子都有点悬!”
“省队?你当是国家队内测呢?市队顶天了!”
“我觉得校队都算高估,业余爱好者罢了。”
“你行你上啊!光会键盘敲得震天响!”
那小伙又连打三局,全被完爆。
战哥甩了甩拍子,环视全场,声音震得天花板都颤:“听着!在雅河这地界儿,网球这块儿,孙战,没对手!谁不服,放马过来!”
旁边打球的人面面相觑,憋着气,谁都不敢吱声。
佘遵看了眼弹幕,笑得肚子疼:
“兄弟们,来不来点刺激的?陪他玩一局?”
“主播,你……你打过网球吗?”
“这哥们都碾压一堆老手了,你能行?”
“别啊!你要是输了,今晚全网都要传你‘嘴强王者’的名号了!”
“冷静!三思而后行啊主播!”
佘遵晃了晃手机,笑得一脸邪性:
“我不跟你们吹——他要是能在我面前打一拍,我当场倒立直播一小时。”
“……”
“完了,这又来了。”
“众所周知——‘我不跟你们吹’,等于‘我现在要开挂了’。”
“哈哈哈,对头!就是这味儿!”
“行啊!那咱就玩把大的!”
佘遵迈开大步,脚踩得地面都像在震。
“咋样?还有谁想上来练练?”
战哥晃着肩膀,眼珠子扫了一圈,嗓门大得能掀屋顶。
没人应声。
所有人都低头搓手,嘴角抽抽,笑得比哭还勉强。
没办法——人家是来打网球的,还是来拆球场的?
就在这时候,后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吼:
“我想跟你打一场。”
全场一静。
谁啊?
大伙儿纷纷扭头——
好家伙!
眼前这人,俩肩膀宽得能扛门板,上身就一件小背心,肌肉块儿像焊在身上似的,纹身狰狞得跟地府海报似的,脸上的凶气差点没把空气冻住。
“……这哥们儿是来打网球的?还是刚从古惑仔片场跑出来的?”
有人小声嘀咕,腿肚子直转筋。
战哥被前面人墙挡得啥也看不见,急了,扯着嗓子吼:
“谁说要打?站出来!别怂!”
“让开。”
佘遵开口,就三个字,冷得像冰碴子砸在耳朵上。
人群跟见了鬼似的,唰地散开一条道。
战哥一眼瞅过去——
好嘛!
两米多的铁塔,肌肉鼓得连纹身都快压不住了,大步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你……你刚才说要跟我打球?”战哥嗓门都变了调儿。
这哪是打球?这分明是拿网球拍当铁锤使啊!
佘遵走到他跟前,低头看他,跟看小孩似的:
“打网球,你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