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问，一边坐进椅子。
杨蜜把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搁在桌上：“这是按你要求整理的，关于佳兴内部整顿的初步结果。”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真有必要这么搞吗？咱们这圈子向来就这样——未婚先孕的、拍戏擦出火花的、私下同居的，哪天不发生几桩？你就算管，也管不过来，除非改了人心。”
佘遵抬眼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圈子里乱得很，我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
真要较真，自己先气出病来。”
“可萧知音不一样。
她家是什么背景你不清楚？正经军人世家，燕京市长家的闺女。
这种人家最看重规矩，眼里容不得沙子。
人家既然开了口，咱们就得做个样子，至少表面过得去。”
杨蜜听着，有点意外——这是头一回见佘遵搞形式主义。
但她马上点头：“行，我来出制度。
明面上的纪律抓一抓，至于私底下谁管谁，我管不了那么多。”
“这就对了。”佘遵往椅子里一靠，“只要面上过得去，事儿就成了一半。”
“哦。”杨蜜应了句，转身就走，脚步没停，很快消失在门口。
门一关，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佘遵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叠文件上，是杨蜜刚送来的。
他翻了两页，越看越摇头，心里一阵无语。
他合上文件，叹了口气：“真搞不懂，那边那一套自由开放，怎么就这么多人往里钻，脑子都被洗成筛子了。”
说完，他把那叠纸往边上一推，懒得再看第二眼。
随手抽过另一份材料，翻开，提笔，开始忙今天正经的活儿。
几天后，一队军方人员踏进了升华集团的科技园区。
这次过来，是专门为了谈单兵便携式飞行装置的大批量采购问题。
“薛经理，这是我们的订货清单和能给的采购价，您过目。”
带队的军官把文件夹递了过去。
薛经理接过来翻了翻，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把材料放在桌上。
“数量上我们吃得下，不是难事。
但这个单价……75万一台，说实话，真没法接。
两百台跟两千台的成本摊下来差多少，您心里也有数。
我们咬牙能扛的底价是92万，军方这边，能不能再往上调一调？”
“92太高了，最多80。”
“88，不能再让了。”
“再压点，87，这是我们最终决定的数。”
“行吧，”薛经理叹了口气，像是勉强点头，“那就按你们的来，87万一具。”
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心里却门儿清。
军方代表见状，暗地里直拍大腿：坏了，早知道再压一口！
可话已出口，白纸黑字的事没法反悔，也只能点头敲定。
合同当场签了下来，尘埃落定。
转眼一个月过去。
在升华佳兴这边，小桐已经正式离开公司，分了手。
人倒是安分，走后一句坏话都没说，没闹也没蹭热度，算是明白局势的聪明人。
可这世道，有时候你不惹事，事也来找你。
表面上，升华集团什么都没干，没发声明，也没搞封杀。
可有些风声，就像空气里的味道，看不见，却人人都闻得着。
小桐一出来就拉了个小团队，打算自己干工作室，闯出条路。
但她漏了一点——萧知音亲自提过的名字，佘遵怎么可能容她在圈里继续晃荡？
没几天，行业里开始悄悄传话：这人碰不得。
“怎么……一下子就没人找我了？”
小桐坐在租来的小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发呆。
曾经约戏不断的微信安静得像死了一样，连群消息都不再蹦出来。
外头员工进进出出，完全不知道老板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翻出以前合作过的导演联系方式，硬着头皮打了过去。
“潘导，听说您新剧在筹备，能不能给我留个角色？随便什么都可以。”
潘导语气挺犹豫：“小桐啊，不是我不帮你，真有苦衷。
听说你跟升华那边……有点过节？他们那边放了话，谁用你就不好谈合作了。”
他其实挺想用她的，剧本里那个角色特别贴她气质。
但惹不起就是惹不起，只能委婉提醒她：你这处境，有人在背后动了手。
“我明白了，潘导，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挂了电话，小桐手指发抖，又拨通了一个号码——曾姐的。
响了几声，接了。
“喂，哪位？”
“曾姐，有必要做到这么绝吗？”小桐声音都在抖，“好聚好散不行吗？非要把我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