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她低笑出声,带着一种宣泄后的沙哑。
“这几天这把火烧得,真他娘的解气!把这混蛋视若命根子的玩意儿,一样样烧成灰烬!看他哭,看他嚎,看他疯……比直接捅他一刀,痛快多了!”
火焰在她掌心“噗”地窜高了一瞬,映亮她眼中闪烁的寒光。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阴影里,瓦片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一道更为小巧灵活的黑影无声无息地靠近,在她身侧停下。月光洒落,那黑影轮廓扭动、拉伸,眨眼间化作一名女子的身形。
这女子一身以玄黑为主色的劲装,款式利落,类似改良的侠客汉服,紧束的腰封更显其身姿高挑,曲线玲珑。
同样是一双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美腿,脚下踏着一双软底黑布鞋,行动悄然无声。
她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在脑后简单束起,几缕碎发拂过白皙的脸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一对同样毛茸茸的黑色狐耳,以及那双在夜色中犹如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狭长狐狸眼。
一条蓬松的黑狐尾巴在她身后轻轻摆动着。
她甩了一下长发,动作干净利落,随后面向孙尚香,单膝微曲,行了一个简洁却透着恭敬的礼节,声音清脆。
“族长,您吩咐在蜀宫各处点的那几把‘大礼’,都已经送到了。眼下,该烧起来的,差不多都烧起来了。”
孙尚香闻声,脸上的冷厉神色稍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她伸出右手(掌心的火焰已悄然熄灭),轻轻抚上女子的头顶,指尖穿过那柔顺的黑发,动作竟带着几分司马懿式的、不甚熟练却真诚的温和。
“辛苦你了,焰影。”
孙尚香的声音比方才柔软了许多。
“干得漂亮。就是要让这刘缺德,好好尝尝肝肠寸断的滋味。”
被称为焰影的女子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狐狸眼弯了弯,露出一个乖巧又带着点野性的笑容。
“族长吩咐的事,焰影自然要办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歪头问道。
“不过……族长,既然您如此厌恶那个叫刘……刘什么德的家伙,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为何不让我直接一把火,送他上西天呢?岂不干脆?”
说着,她抬起右手,掌心“呼”地一声,燃起一团与孙尚香同源却稍显稚嫩的赤红火焰,跃跃欲试。
孙尚香看着她手心的火苗,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收起。阿狸顺从地五指一握,火焰瞬间湮灭。
“杀了他?”
孙尚香嗤笑一声,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映红夜空的火光,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那太便宜他了,焰影。刘缺德这个人,缺德事做尽,对天下人都缺德。他贪婪无度,强取豪夺;他好色荒淫,不知祸害了多少女子;他刻薄寡恩,视臣民如草芥;他挑起战火,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破夜色。
“若只是一把火烧死他,让他一了百了,岂不是成全了他?让他死得毫无痛苦,甚至可能还觉得自己是‘殉国’?”
孙尚香嘴角的冷笑扩大。
“不,我要的,不是他死得痛快。”
她转过头,看着阿狸清澈中带着懵懂的红瞳,耐心解释道。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怂包。遇到危险,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用别人的命来填。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搜刮来的金山银山,就是他那些抢来的美人,就是他仗着欺压别人的权势地位。”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瓦片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轻响。
“所以,我要用火,一点一点地,把他最在乎的东西,当着他的面,一样样烧掉。烧光他的钱,让他尝尝一贫如洗、众叛亲离的滋味;烧毁他享乐的地方,让他夜夜对着焦土噩梦连连;动摇他的根基,让他从自以为是的‘君主’宝座上,一步步跌下来,摔进泥里……”
孙尚香的眼中闪烁着近乎残酷的亮光。
“我要让他活着,清醒地感受这一切失去的过程,感受恐惧一点点啃噬心肺,感受绝望一寸寸淹没头顶。让他崩溃,让他发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是对他所作所为,最‘合适’的回礼。”
焰影听得似懂非懂,但族长眼中那深刻入骨的恨意与冰冷的决断,让她明白此事绝无转圜。
她点了点头,认真道。
“我明白了。那……族长,我们接下来还烧吗?我看那刘缺德,好像已经快不行了。”
孙尚香站起身,高跟皮靴在屋瓦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她极目远眺,将蜀国皇宫的混乱尽收眼底,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绘制的“杰作”。
“烧,当然要烧。”
她语气果决。
“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剩下的、所有还能称之为‘资源’的仓库,全部点着。粮草、军械、财帛……一点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