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头,猩红的竖瞳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初生小兽般的依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司马懿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她。
“怎么了,春华?”
春华低下头,乌黑的长发滑落脸颊。她似乎组织语言很困难,断断续续地说。
“看……嘶……她……很舒服……嘶……春华……也想……嘶……”
司马懿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他明白了。于是他伸出另一只手,同样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覆在春华顺滑冰凉的黑色长发上,缓缓抚摸。
“好的,好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族长也摸摸春华。”
他甚至为了逗她,刻意模仿着,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气音的“嘶——”。
春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她先是眯起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或者说蛇),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气声。
紧接着,仿佛本能驱使,她冰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了司马懿温热的躯体。
尤其是她人类上身那丰满柔软的胸脯,几乎完全压在了司马懿的手臂和身侧,挤压得变了形。
司马懿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尴尬,耳根也有些发热。他连忙想稍微推开一点距离。
“喂,喂……春华,这可不行啊,太近了……”
旁边的阿古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春华。
“司马懿大哥,春华姐姐这可能是把你当成‘热源’啦!我不是说了嘛,她需要从环境里获取热量,你身上这么暖和,她肯定想贴着你‘充电’呀!”
然而,这一次,春华心里模模糊糊地知道,好像并不完全是为了那份温暖。
贴着司马懿,感受他手掌的温度和抚摸的节奏,心里那种悸动、安心又带着点甜丝丝的感觉,是仅仅晒太阳时没有的。
这是一种全新的、难以言喻的“享受”。
但她还不会表达这么复杂的情感,只是顺从着本能,又靠近了一点点,将脸颊轻轻靠在他肩侧,喉咙里发出咕噜般的、极轻的嘶声。
司马懿感受着臂弯里冰凉柔软却又执拗贴靠的躯体,看着春华那副全然依赖、甚至带着点懵懂撒娇意味的神情,心里那点尴尬化作了无奈的叹息,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他最终没再推开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不至于贴得过分紧密,但那只抚摸她头发的手,并未停下。
洞穴里,阳光移动了一格。
阿古朵咬着野果,看着这“一蛇尴尬,一蛇依赖”的古怪又和谐的画面,眼睛弯成了月牙。球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头埋进了爪子里。
属于“司马春华”的新生情感,正如同初春冰层下的溪流,悄然融化,开始它最初、最朦胧的流动。
日子像山涧的水,悄无声息地流淌过去。阿古朵和球球每日勤快地外出觅食——他们与司马懿、春华不同,是需要规律进食的。
于是,白日里的山洞,常常只剩下两位同姓司马的,在静谧中各自安处。
司马懿发现自己渐渐习惯了蛇的某些习性。比如,他也开始享受和春华一起,在午后暖洋洋的日光下,盘踞在洞口那片平坦的岩石上。
阳光渗透鳞片,带来一种由外而内、懒洋洋的舒适感,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熨帖开来。
“别说,这样晒着,确实舒服。”
司马懿眯起湛蓝的蛇瞳,望着远处苍翠的林海,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拍打地面。
身旁的春华闻言,缓缓转过头。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有些生涩地,轻轻牵住了司马懿温热的手掌。
她脸上绽开一个浅浅的、满足的笑,猩红的竖瞳在阳光下像两颗剔透的宝石。
“族长……嘶……”
她唤道,声音里带着单纯的愉悦。
司马懿没问她为何总执着于“族长”这个称呼,只是反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算是回应。这份无声的陪伴,在山风与日光里,自成一种宁静。
夜色如墨汁般浸染山林时,阿古朵和球球已在洞内一角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司马懿却独自游移到洞口,长长的蛇尾盘踞起来,仰头望着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洒在他漆黑的鳞片上,泛起一层幽蓝的冷光,他湛蓝的瞳仁里,倒映着那轮玉盘,陷入一种遥远的迷醉。
“司马懿哥哥,怎么还不睡呀?很晚啦。”
阿古朵揉着惺忪的睡眼,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她知道他有赏月的习惯,但今夜似乎格外久。
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依旧望着月亮,分叉的蛇信子轻轻吐出,又收回。
“没什么,”
他声音有些飘忽。
“只是……有点想家了。”
“想家?”
阿古朵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她转过头,望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