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她苍白姣好的脸上,她努力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温柔却因面部肌肉控制不熟而略显僵硬的笑容。
她摇了摇头,用那嘶哑断续的嗓音,很认真地回答。
“无……无名……嘶……”
“没有名字?”
司马懿微微挑眉。
蛇女点了点头,开始努力组织语言,试图解释。
她的叙述很慢,时常停顿,仿佛每个字都需要从记忆深处费力挖掘、并小心翼翼地组合。
“我……原先……嘶……只是……这森林里……嘶……一条……野生的……嘶……黑蛇……嘶……”
她抬起覆盖着鳞片的手臂,有些笨拙地指了指司马懿,又指向森林深处他们来时的方向。
“那天……嘶……我……嘶……爬到……您的……嘶……身体……上时……嘶……”
她似乎在回忆一件极其震撼的经历,猩红的眼眸中浮现出清晰的敬畏与困惑交织的神色。
“感受到……嘶……您身上……嘶……有一股……嘶……很特别……嘶……很强大的……嘶……力量……传到……我身上……嘶……”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描述。
“然后……嘶……之后的……嘶……几个月……我……就……慢慢……嘶……变成……现在……这样了……嘶……”
这番解释,让司马懿感觉自己的思维更加混乱了。
意思是……自己当初“死”在河边,还是一具“尸体”的时候,这条原本普通的野生黑蛇,恰好爬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不知怎么,就从自己这具“尸体”上……吸收(或者被灌注)了某种“力量”?再然后,这条蛇就用了几个月时间,从一条蛇,变成了现在这副半人半蛇的模样?
这听起来简直比市井传奇还要荒诞离奇!
司马懿下意识地想嗤之以鼻。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那股所谓的“力量”又从何而来,怎么可能外泄出去,还把一条蛇给“点化”了?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与自己形态如出一辙的“证据”,再想想自己这几个月来的亲身经历——死而复生、蛇尾毒牙、鳞片感应……哪一件不是打破常理、匪夷所思?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已经够多了,多到让他几乎麻木。或许,真的不差“点化一条蛇”这一件了。
司马懿重重地、带着无尽疲惫与认命般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最近需要他接受和理解的事情,实在超出了负荷。
然而,就在他叹气的同时,眼角余光再次扫过那蛇女月光下赤裸的躯体——曲线玲珑,肌肤(和鳞片)在月色中泛着异样的光泽。
司马懿猛地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将脸扭向一边,耳根隐隐有些发热。
他并非未经人事,但这般直接坦荡的“坦诚相见”,尤其对方还是个(至少外表是)年轻女子,实在让他感到极度的不自在和……失礼。
“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你能不能……先去找些东西,把身上遮盖一下?女子……全身赤裸,成何体统?”
那蛇女闻言,却露出了更加明显的不解。她歪了歪头,猩红的竖瞳里满是纯粹的困惑,似乎完全不明白司马懿在说什么,以及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嘶……”
她慢慢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咀嚼其含义。
“……要……嘶……避体?”
为什么要遮盖身体?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司马懿那一丝身为“人类男性”的尴尬。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眼前这位,本质上,几个月前还是一条在森林里自由爬行、遵循着野兽本能的野生蛇!
对她来说,皮肤(鳞片)就是天然的外衣,裸露与否,与道德、羞耻、体统这些人类社会的复杂概念,根本毫无关联!
指望一条刚学会说几个字的“蛇”懂得穿衣蔽体的礼仪,简直是对牛弹琴。
司马懿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还有一种面对“文盲”兼“化外之民”的无力感。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认命般地、动作有些僵硬地,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原本就有些破损、经过河水浸泡和这段时间磨损后更显褴褛的黑色外袍。
他将外袍脱下——里面还有一件单薄的、同样沾着尘土和草汁的里衣。
然后,他侧着脸,尽量不直视对方,将外袍向前递了过去。
“先……披上这个。”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蛇女疑惑地看着他递过来的黑色布料,又看看司马懿扭开的侧脸。
她似乎从司马懿的动作和语气中,隐约明白了这是某种“要求”或“规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