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球球快看!前面有条河!好宽的河!”
阿古朵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指着前方,在熊背上直起身子。
“我们从西边走到东边,翻了好几座山,你一定也累坏了吧?走,咱们下去泡个澡,凉快凉快!这水看起来可干净了!”
“嗷——!”
球球发出一声欢快的长嚎,仿佛听懂了“泡澡”这个令人愉悦的词。
它原本慢悠悠的步伐立刻加速,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笨拙奔跑,冲向河边。
“哎哎!球球你慢点!我都要掉下去啦!哈哈!”
阿古朵紧紧抓住熊毛,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到了河边,球球根本等不及,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然后一个猛子就朝着看起来最深、最清澈的一处河湾扎了下去!
“噗通——!!!”
简直像一块巨石投进水里!巨大的浪花轰然溅起,劈头盖脸地浇了还在熊背上的阿古朵一身!
她那一头乳白色的长发和青蓝色的衣裙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哎呀!球球!你看你干的好事!”
阿古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怀,眼睛弯成了月牙。
“把我弄得像只落汤鸡啦!哈哈哈!”
她也从湿漉漉的熊背上滑下来,站在及膝深的清凉河水里,用力撩起水花泼向正在水里惬意扑腾、像只超大号狗狗一样翻滚的球球。
“不过这里的水真舒服!冰冰凉凉的,一点怪味道都没有!比西边那些被工厂废水染黑的河水好一千倍,一万倍!”
阿古朵尽情玩着水,享受着这份逃离纷扰后的自由与纯净。
她把那个破旧的背包随意扔在岸边的干燥处,也顾不上湿透的衣服,就和球球在河里打起了水仗,欢快的笑声和熊憨厚的扑水声在河谷间回荡。
玩闹了一阵,阿古朵靠在球球湿漉漉、毛茸茸的肚皮上休息,阳光晒得她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下游河岸,有什么东西在阳光照射下,极其短暂地反射出一道冷冽的金属锐光,正好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咦?”
阿古朵坐直身体,用手搭在额前,眯起褐色的大眼睛仔细望去。
“球球,你看那边,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亮闪闪的。”
球球停止扑腾,昂起湿漉漉的大脑袋,顺着阿古朵指的方向望去,黑鼻子耸动着,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异常气味。
“走,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定是什么宝贝呢!”
阿古朵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灵活地从水里爬起,拧了拧衣角的水,光着脚丫就踩上河滩的鹅卵石,朝反光处走去。
球球也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像个忠诚的护卫,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她身后。
越靠近,那反光点越清晰。直到他们拨开一丛茂密的芦苇,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阿古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褐色眼眸中的好奇被惊愕取代。
河岸一处稍微平坦的碎石滩上,静静地俯卧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他浑身黑衣,早已被河水浸泡得紧贴身体,更显得身形瘦削。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后背——那里密密麻麻,如同可怖的刺猬,插满了长短不一、大多已经折断的箭矢!
箭羽浸水后耷拉着,箭杆深深没入身体,有些伤口周围的衣料凝结着深褐色的、触目惊心的血污。
刚才的反光,正是来自他右手边跌落的一柄巨大而奇异的武器——通体漆黑,形如弯月镰刀,刃口在阳光下偶然折射出那一道冷光。
“啊!”
阿古朵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低低惊呼一声。
球球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跨前一步,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阿古朵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它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低沉的咆哮,刚才的憨傻瞬间被野兽面对未知威胁时的警惕与凶狠取代,龇出森白的牙齿,粗壮的熊掌微微抬起,做好了随时扑击或防御的姿态。
“等等,球球!先别动!”
阿古朵虽然也吓了一跳,但她天性中的善良和细致的观察力让她很快冷静下来。她轻轻拍了拍球球紧绷的后腿,从它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那个“人”。
“他……他好像受伤了……伤得好重……”
阿古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忍。
“你看他的背……天哪,这么多箭……他应该……应该已经死了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鼓起勇气,又靠近了一些。蹲下身,先是用手指在那人苍白如纸、沾着泥污和水渍的脸颊前,极其轻微地探了探鼻息。
“咦?”
阿古朵的手指顿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还……还有一点点气?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