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们过去十年在西凉干的那样?”
“我、我们那是……”
胖子舌头打结。
“抢粮。抢钱。抢女人。”
马超替他往下说,枪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一点油皮。
“把西凉人当牲口使唤。高兴了打一顿,不高兴了杀几个。反正有条约护着,对吧?”
三个蜀商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马超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混杂着讥讽、悲哀和疯狂的笑。
“师父啊……”
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远方的某人对话。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帮玩意儿,根本就是一捅就破的纸老虎?”
所以才会说“一个人就够了”。
所以才会放心让他回来。
瘦高个趁他分神,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喊。
“造反啦!西凉人造反啦——!!!”
马超没追。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随着吐息,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稠如实质的紫色气息从他周身毛孔弥漫开来。那气息翻滚着,凝聚着,逐渐在他身后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轮廓——
一头狼。
紫色的、半透明的、完全由气息凝成的巨狼。它昂起头颅,对着西凉城上空那轮冷月,张开无形的巨口。
“嗷呜————————!!!”
没有声音。
或者说,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那是直接撞击在灵魂上的、来自远古荒原的嘶吼。
整座西凉城,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在随着这无声的咆哮而震颤。
下一秒。
“嗷呜——!”
“呜——!”
“嗷——!”
城里各个角落,同时响起了真实的狼嚎。凄厉,狂野,充满了被压抑太久的愤怒。
那是被蜀军囚禁在笼中、拴在柱上、当作牲口奴役的西凉狼群。
它们在同一刻睁开了眼睛,绿油油的眸子里燃烧着同样的紫色火光。
枷锁崩裂的声音。铁笼被撞开的声音。还有蜀军看守临死前的短促惨叫。
马超身后的紫色狼影仰天长啸,随后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那三个已经吓呆的蜀商,而是融入了马超的身体。
马超的眼眸,瞬间被紫色浸透。
他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走,是奔跑。
像真正的狼一样,四肢着地,却又保持着人形,速度快得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紫色的残影。
虎头湛金枪在他手中活了过来。不再是刺杀,是撕咬,是扑击,是狼群狩猎时的狂暴与精准。
所过之处,蜀国人——无论是穿着军装的,还是穿着绸缎的——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快跑!”
“西凉人怎么这么能打?!不是说他们都不敢还手的吗?!”
“条约!条约怎么没用啊!?”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那些曾经在西凉人面前趾高气扬的脸,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推搡着,践踏着,只为离那个紫色的人影远一点,再远一点。
马超没有停。他甚至没有去分辨哪些是兵哪些是民。在他眼里,此刻留在西凉城内的蜀国人,只有一个共同点——
都该死。
城中央,原西凉寨主府,现蜀军驻西凉统领府。
张翼正躺在床上,左拥右抱。两个西凉姑娘,年纪都不大,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身体僵硬得像木头,任由他那双肥手在身上揉捏。
“啧,还是西凉女人够劲儿,”
张翼喝得满脸通红,喷着酒气。
“就是木头了点。笑!给爷笑一个!”
姑娘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
“将军!将军不好了!!!”
房门被“哐”一声撞开,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连滚带爬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张翼的好兴致被打断,勃然大怒。
“妈的!找死啊?!没看见老子在忙?!”
“不、不是!”
校尉哭喊着。
“打、打进来了!有人打进来了!”
“打进来?”
张翼一愣,酒醒了两分。
“谁?魏军?羌人?”
“不、不是……是、是西凉人!”
校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一个人!见人就杀!从城门一路杀到城中心了!兄弟们死、死了一大片!少说……少说已经杀了上万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