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西施咬着下唇,梦幻般的棕色眼眸里满是心疼和不舍。
“那里……那里不是你的‘庞府’吗?是你……是你一点点攒起来,一点点布置的……还有门上刻的字……就这么……不要了吗?”
她记得元歌说起过去时,眼中那深藏的痛楚。那个地方,对他而言,恐怕不只是藏宝窟。
元歌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摆摆手,语气轻快得甚至有些夸张。
“唉!小西施,你怎么也学得婆婆妈妈的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站在这儿,胳膊腿儿一样没少吗?”
他转过身,面对着远处山体隐约的轮廓——那里埋藏着他多年的积蓄和唯一的“家”。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洒脱的释然。
“钱财啊,房子啊,都是身外之物。钱没了,你主人我再想办法去‘借’去‘拿’就是了;房子塌了,大不了找个风水更好的地方再盖一个!但要是人没了……”
他回头,冲西施眨眨眼,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所以呀,别替那些死物伤心,不值得!”
他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里,掺入了一丝冰冷刺骨的阴狠,如同淬毒的匕首出鞘。
“而且……你主人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他抬起右手,食指上赫然缠绕着一根极细、却异常醒目的血红色丝线,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哼,来都来了,招呼不打一声就闯进别人家里抢东西……总得留下点什么‘纪念品’吧?”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指猛地向后一勾!
“都给我……好好‘享受’这份大礼吧!”
那根血红色的丝线瞬间绷紧,仿佛触发了冥冥中的某种机关
地下“庞府”内,此时已完全沦为贪婪与混乱的修罗场。
“这是我的!我先看到的金砖!”
“滚开!这箱珠宝老子扛出去了!”
“拦住他!他想独吞!”
“小心脚下有机关!妈的,又来了!”
“别管了!先搬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
刘备的吼声早已被彻底淹没。他灰头土脸,发冠歪斜,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
“放下!那是孤的!你们这群逆贼!等回去孤非砍了你们……啊!”
一块被士兵争抢时碰掉的玉如意差点砸到他脚。
他惊魂未定,忽然,一阵极其细微但连续的“嘶嘶”声,穿透了嘈杂,钻入他的耳朵。
那声音……像是火苗在快速舔舐着什么。
一个离爆炸点较近、耳朵尖的老兵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抽了抽鼻子,脸色“唰”地白了。
“什么味儿?好像……好像是火药引线的……”
他的话音未落——
“轰!!!!!!”
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从大厅深处猛地炸响!
火光与浓烟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几个正埋头撬地砖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掀飞!
“炸了!要炸了!!”
“元歌这王八蛋埋了炸药!!”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所有人!什么金子、银子、珠宝,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刚才还在为了争抢打得头破血流的士兵们,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爹喊娘地涌向唯一的出口——那扇被炸开的大门。
“让开!别挡道!!”
“踩到我了!啊!”
“我的腿!我的腿被压住了!”
“救命!拉我一把!”
场面彻底失控,互相推搡、践踏,惨叫声不绝于耳。
刘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差点真的尿出来。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护驾!护驾!!先保护孤出去!!你们这些蠢货,快给孤开路!!挡我者死!!”
他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拼命扒拉开挡路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向洞口。
眼看快要到洞口,身后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越来越近,热浪灼人。
一个被爆炸气浪掀翻、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正好摔在他脚边,伸手抓住他的袍角,艰难地喘息。
“陛……陛下……拉我……拉我一把……”
刘备低头,看着那张染血的脸和那只有力的手,眼中只有极致的恐惧和自私。他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那士兵脸上,尖声骂道。
“滚开!别拖累孤!你去死!替孤去死!!”
他借着那一踹的反力,终于扑到了洞口,毫不犹豫地第一个钻了出去。
出去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内火光冲天、哀嚎遍野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