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伸手探入随身携带的那个从不离身的包里,一阵摸索,掏出了一个仅有巴掌大小,却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小木盒。
盒盖上,一把小巧却异常坚固的黄铜锁紧紧锁着,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用朱砂写着八个触目惊心的小字。
【万不得已,切勿动用】
陆逊看着那字条,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犹豫,但随即被司马懿那边传来的、顽强抵抗的感应彻底激怒。
“滚开!”
他低吼一声,一把将字条扯下、撕碎,然后五指用力——那精铜小锁竟被他硬生生捏得变形、碎裂!
盒盖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手指粗细的透明水晶瓶。
瓶中,是一种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正在缓缓自主流动的墨绿色粘稠液体,即便隔着瓶壁,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致毒性。
陆逊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又带着一丝与敌携亡的决绝。
他没有任何迟疑,拔开瓶塞,一仰头,将瓶中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液体,尽数倒入了口中!
“咕咚……”
液体入喉的瞬间,陆逊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虾米般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呜咽。
他周身的墨绿色毒气,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活火山,轰然爆发!
毒气的浓度、范围瞬间扩大了数倍不止,颜色深邃得如同地狱深渊,整个房间的家具、墙壁甚至开始发出被缓慢腐蚀的“滋滋”声。
陆逊内心充满恶毒的诅咒。
“司马懿……我就不信你是百毒不侵之体!看我这‘本源毒髓’……如何蚀穿你的五脏,焚尽你的六腑!给我……死!!”
他凝聚起这暴涨了数倍的、混杂着自身生命本源的剧毒力量,再次沿着那冥冥中的联系,如同决堤的毒海,朝着司马懿汹涌扑去!
魏国,司马懿府邸
“噗——!”
正在艰难运功,额头汗如雨下的司马懿,猛地身体一僵,一口滚烫的黑血无法抑制地喷溅而出,将面前的床榻染黑一片。
他只觉得体内那刚刚被药力稍稍压制的毒素,瞬间化作了一条狂暴的毒龙,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冲垮了他的内力防线,在他奇经八脉中疯狂肆虐!
“呃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接从床榻上重重摔落在地,运功状态被彻底打断。
五脏六腑传来仿佛被生生撕裂、又被毒液浸泡的极致痛苦,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药……快吃药!”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抓过滚落在地的药瓶,将里几粒药丸胡乱塞进嘴里。
然而,这一次……毫无作用!
那熟悉的清凉药力如同石沉大海,瞬间就被体内那狂暴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剧毒吞噬殆尽!
毒素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像是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凶猛、更加深入骨髓!
“怎么……怎么会……文姬的药……竟然……”
司马懿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蔡文姬的医术,他是亲眼见证过其神奇的!
可现在……
那焚心蚀骨、万箭穿身般的剧痛,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的意志防线。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无边的黑暗深渊,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哀嚎、在崩溃。
“啊……啊啊……”
他徒劳地在地板上蜷缩、抽搐,指甲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白痕,却无法缓解那源自生命本源的痛苦分毫。
终于,在那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折磨下,他的视线彻底模糊,最后一点意识也被黑暗吞噬,头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蜀国密室
当感应到遥远彼方,那顽强的抵抗力量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毒素长驱直入、肆意破坏的死寂时……
陆逊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周身的墨绿色毒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了他那张苍白如鬼、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我……赢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这几个字,随后眼前一黑,精疲力尽、心神耗竭的他,也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咚”的一声,重重倒在了自己吐出的、仍在腐蚀地板的毒血血泊之中,失去了意识。
千里之外的毒功隔空对决,以这样一种两败俱伤、惨烈无比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只留下两个昏迷的人,以及那弥漫不散的、死亡的阴影。
蜀国皇宫,晨光熹微
孙权打着哈欠,伸着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