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剧烈的哽咽,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内心最深的痛苦。
“可是……可是我……我控制不住……我心里……总是有另一个声音……它在不停地警告我……提醒我……‘你是奴隶,你只是奴隶……你生来就是……你永远都是……’”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挣扎,那是一种理智与情感的激烈内战,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奴隶……一直都是这样……活在泥泞里,看不到光……”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二十多年积压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20多年前……是您……是您把我从那个暗无天日、充满污秽的地下奴隶黑市里……买回来的……是您给了我一个家……一个温暖、安稳,我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幸福生活……”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司马懿近在咫尺的脸庞,那眼神凄楚得让人心碎。
“在这里……我确实……再也感觉不到自己是奴隶了……我几乎……几乎快要忘记那种滋味了……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心里还是这么难受?为什么那个声音……总是不肯放过我?总是在我最幸福的时候跳出来,狠狠地给我一巴掌,提醒我:‘你不配!你不配拥有他对你的好!你不配拥有他赠予你的一切!你是主,他是奴(她意识混乱地说反了,但意思明确)……你的一切都是他的……你怎么能……怎么能配拥有他任何的恩赐?’”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语无伦次,将内心最深处、最禁忌的情感也一并倾泻而出。
“可我偏偏……还不知死活地……爱上了您啊!”
她几乎是嘶吼出声,带着一种绝望的自我谴责。
“您对我的好……您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就像最甜美的毒药……一次又一次地……击溃我的心防……让我沉沦……让我无法自拔……可我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这是僭越!这是大逆不道!”
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有无法忍受的剧痛。
“这让我好难受……好难受啊!主人!我真的好难受!我一个最低贱的奴隶……怎么敢……怎么配……爱上如同皓月般尊贵的主人您呢?!我这是什么身份啊?!我真是……罪该万死!我这是在亵渎您啊!”
她泣不成声,逻辑混乱地继续哭诉。
“主人您……您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样一个奴仆呢?我这不是在害您吗?让您蒙羞……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爱上了您呀!我的主人……”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羡慕。
“我几乎是……和小姐一起……在您身边长大的……您对小姐的宠溺……您看小姐时眼神里的爱意……我都一点一滴……看在眼里……小姐为您做的一切……她的羞涩,她的勇敢……我也全都看在眼里……你们今天……终于走到一起了……我是真的……真的为你们感到高兴……发自内心地祝福你们……”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再次决堤,那是一种混杂着祝福与心碎的复杂泪水。
“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心里好难受……好痛啊……我鼓励小姐……去向我心爱的人告白……可偏偏……你们还是两情相悦……我最后……还得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真心替你们开心的样子……去祝福你们……主人……您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吗?”
她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我也好想……好像小姐、小乔、还有蔡小姐她们那样……能无拘无束地爱上您……能自由自在地……表达自己的爱情……不用在乎任何身份地位的束缚……可是我不行……我不能啊……我只是个奴仆……一个奴仆……怎么能对主人有非分之想呢?这是天理不容的啊!”
她猛地抓住司马懿的衣襟,仰着满是泪痕的脸,绝望地追问。
“那您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对我这么好?您给了我一个家……完全把我当成家人看待……您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尊重……这让我……让我真的没办法……再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了啊!”
她的目光落回那支珠钗上,眼神充满了无比的珍视与巨大的压力。
“如今……您又送我这么贵重……这么用心的礼物……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崩溃的嚎啕。
“我真的很感动……很高兴……这柄珠钗……真的……真的太漂亮了……是我见过最美的……主人还特意……用我最喜欢的莲花……来做造型……主人……您一直都在……默默地关心着我……记得我的喜好……我真的……真的好感动……”
然而,感动与幸福带来的,却是更沉重的负担。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您……心爱的主人……送了我这份……太过贵重的礼物……它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