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俯下身,在昏黄的光线下,对着尚且清醒的大乔,露出了一个温柔似水的笑容,用气音轻声说道。
“晚安了,小姐。时辰不早了,快些歇息吧。”
大乔抬起眼眸,对上貂蝉那总是充满关怀的紫色瞳仁,回以一个同样温婉恬静的微笑,声音轻柔地回应。
“嗯,你也晚安,貂蝉姐姐。辛苦你了。”
随后,大乔像是完成睡前的某种仪式般,习惯性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头上佩戴的两件饰品取了下来——一件是司马懿赠予她的那支玄黑色、镶嵌着水蓝色宝石、簪头刻有血色“懿”字的发簪;另一件,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那对造型精美的凤凰翅膀头饰。
她将这两件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饰品,并排着,稳稳地放在了枕头的旁边。
就在它们旁边,安静地躺着司马懿送给小乔的那把精致的樱花扇。
扇骨上,那个与大乔发簪上如出一辙的“懿”字,在微弱跳动的烛火光晕下,与发簪上的字交相辉映,闪烁着一种独特而耀眼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紧密的联系和归属。
貂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并排摆放的发簪和扇子上,落在了那两个刺眼又醒目的“懿”字之上。
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着羡慕与淡淡酸楚的嫉妒之情,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从心底滋生、缠绕。
但她迅速垂下了眼帘,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完美地掩藏了起来,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温柔得体的笑容,对着大乔轻轻点了点头:
“晚安,小姐。”
大乔也确实困了,她对着貂蝉柔柔一笑,便重新躺好,伸出手臂,将怀中的妹妹小乔更紧地搂了搂,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休憩的蝶翼,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过片刻,她的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显然也沉浸到了美丽而幸福的梦乡之中,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笑意。
貂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片刻,确认姐妹二人都已熟睡。
她这才蹑手蹑脚地、如同猫儿一般,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地退出了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合上了房门,直到听见那微不可闻的“咔哒”落锁声,才彻底松了口气。
然而,她刚一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只见房门外昏暗的回廊阴影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部分般,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站在那里。
不是司马懿又是谁?
他双手随意地环在胸前,姿态看似放松,但那双眼眸,在廊下微弱的光线和深沉的夜色映衬下,却如同两颗浸在寒潭中的蓝宝石,闪烁着冷静而幽深的光芒,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貂蝉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稳住心神,微微垂下头,恭敬地低声唤道。
“主人。”
司马懿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缓缓响起,带着他特有的冷静腔调,问道。
“她们……都睡了?”
“嗯。”
貂蝉轻声应道,声音柔顺。
“小姐和小乔都睡下了,睡得很沉。”
“那就好。”
司马懿淡淡地应了一句,随即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貂蝉身上,语气平常地吩咐道。
“行,你跟我回房间一趟。关于我和乔儿之后的一些安排……还有些事情,我需要详细问你一下。”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交代一件普通的公务。
貂蝉闻言,心中虽有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服从和一丝……隐秘的欢喜。
能与他单独相处,哪怕只是谈论正事,对她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靠近。
她立刻乖巧地应道。
“噢,好的,主人。”
于是,貂蝉便安静地跟在司马懿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轻缓地回荡在寂静的回廊中,来到了司马懿那间陈设简洁却透着冷硬气息的房间。
房间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比大乔她们房间稍亮一些,但也依旧朦胧。
司马懿习惯性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那张宽大的床榻,对于独自一人的他来说,总是显得有些空旷。
按照以往的规矩,作为婢女的貂蝉,此刻应该恭敬地站在他的对面,垂首听候吩咐。
然而,这一次,司马懿却并没有让她站着。
他抬起眼,看向正准备走到对面站定的貂蝉,忽然伸出了手——那只骨节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的力量与修长的手,轻轻握住了貂蝉纤细的玉腕。
他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凉,触碰在她温热的肌肤上,让貂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司马懿并没有用力,只是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却又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