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孩童见到了最心爱的糖果。
她惊喜地接过还带着温热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造型精致、散发着甜蜜桂花香气的米糕。
“谢谢主人!”
她声音里满是雀跃,拿起一小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那梦幻般的棕色眼眸幸福地眯了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份甜美的滋味。
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元歌嘴角的笑意似乎也真切了几分。
他毫不客气地拍开西施刚买回来的一坛酒的红布泥封,仰头就灌了一大口,随即畅快地哈出一口酒气,满足地赞叹。
“啊——!痛快!真是好酒啊!小西施,你这挑酒的眼光有长进!”
虽然他心知肚明,这酒不过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货色,但此刻喝起来,竟也觉得格外酣畅。
西施一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糕点,腮帮子塞得微微鼓起,像只储食的小仓鼠,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主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呀?”
元歌用袖口随意地抹去唇边的酒渍,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笑道。
“做什么?没什么正事儿,就是玩儿!”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语气轻松。
“反正啊,在主人我回去‘工作’之前,还有大把大把的闲工夫能陪着你到处晃悠。等我又得回去干那些破事儿的时候,恐怕就得天天在外头风餐露宿,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没这么多空闲陪我的小西施喽……”
说着,他忽然伸出手,顽皮地捏住西施柔软滑腻的脸颊,轻轻向两边拉扯,把她那张绝美的小脸捏成了一个有些滑稽可爱的鬼脸。
“所以呀。”
他凑近了些,脸上是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眼神里却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别样情绪。
“我可要好好珍惜现在能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刻呀!谁知道下次再见是啥时候呢?”
西施被他捏着脸,口齿不清地“唔唔”了两声,虽然有点小小的抗议,但并没有真的挣扎,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奈又带着点纵容地看着他,等元歌松开手,她才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尴尬地笑了笑,却也很认真地说。
“好吧……那,那我也要好好享受和主人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两人之间的气氛温馨而略带一丝诙谐,仿佛刚才街头的血腥从未发生。
他们就这样坐在茶馆里,一个细品甜点,一个豪饮烈酒,享受着这难得的、仿佛偷来的闲暇时光。
与此同时,茶馆外的街道上,两位与这益城氛围格格不入的男子正缓步而行。
孙权皱着眉,目光挑剔地扫过街道两旁略显破败的店铺和面带菜色的行人,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不屑,对身旁的同伴低声吐槽道。
“瞧瞧,这都是些什么生活水平?死气沉沉,市面萧条,连我们江东建业一半的热闹繁华都没有,民生凋敝至此,社会层次真是……低下!”
跟在他身旁的,正是陆逊。与孙权的锐利不同,他显得异常沉寂,眼眶下是浓重的、仿佛永远无法消散的黑眼圈,一双眼睛空洞而颓废,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抑郁。
他闻言,只是用那双死水般的眸子懒懒地瞥了孙权一眼,然后用一种低沉、虚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嗓音缓缓说道:
“民生之福祉,系于君主之贤愚。蜀主刘备,外示仁德,内藏奸诈,贪生怕死,苛政虐民,此乃伪善之暴君,无能之昏君。上有此君,下必仿效,吏治岂能不腐?民生岂能不艰?”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陈述,仿佛在念诵一段与己无关的经文。
“反观我吴国,君主在位时,励精图治,爱民如子,方有江东今日之富庶安稳。一贤一庸,相去岂止云泥?百姓生活之优劣,自然判若霄壤。”
孙权听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嗯,所言极是……父亲在时,确非刘备这等伪善之徒可比。”
他们一边低声交谈,一边信步而行,恰好经过了元歌和西施所在的那间茶馆窗外。
窗内,西施正专注于手中的糕点,小指微微翘起,姿态优雅中带着纯然的享受。
而元歌则举着酒坛,脸上洋溢着看似毫无阴霾的、兴高采烈的笑容,正准备再畅饮一番。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两队人轨迹相交的瞬间——
异变陡生!
元歌脸上那畅快的笑容猛地一凝,举着酒坛的动作顿在半空。
几乎是同一时刻,窗外原本如同梦游般行走的陆逊,那一直低垂着的、被浓重黑眼圈包裹的眼睫倏地抬起!
两人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又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两盏灯,几乎是不分先后地,猛地将视线转向了对方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