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大姐姐在宫里也是如我一般,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刀剑寒霜严相逼!】
旁侧紫娟见自家姑娘这般,不禁好事一番心疼,开口劝道:
“夜深了,姑娘该去歇息了,这里自有婢子支应!”
林黛玉闻言摇了摇头,叹道:
“其他人哪里可是安排好了?”
“是,只是……”
紫娟忽得忿声道:
“那薛家金子也忒不是道理!瞧着那边人多,故意去了那处,我刚才去瞧了,都醒了,那是左一个谢右一个恩的,全然忘了是咱们寻的人!”
“好了!左右人无事就是了!”
林黛玉轻喝一声,紫娟这才闭了嘴,而后又试探着道:
“姑娘,宝二爷哪里……”
“以后再别提他!”
林黛玉忽得脸色一寒,
“过往权当我是瞎了眼!只当他是性情纯良,不想竟是一个着实的腌臜人物!”
紫娟一颤,以为二人又是闹了别扭,忙是劝道:
“这是怎么说的,怎的出去这会儿就还要瞎了眼!”
“好了!这不是打闹!”
林黛玉轻喝一声,本就病态的悄颜倏然破碎,晶莹这就淌下,
“是……诀别!”
紫娟闻言一颤,泪水这就决堤,
“好好的怎就成了这样!”
说着,主仆二人这就相拥痛哭。
门外,归来的刘毅并未着急进门,而是待二人情绪渐渐平复,这才敲门而入。
林黛玉忙用帕子抹去眼泪,有意瞥过脑袋,刘毅也未戳其痛处,瞧了眼贾元春,刀眉立时紧锁。
他看得出来,贾元春并非是因为伤势昏迷,而是自己不愿醒来,就算用第三只眼强行将其唤醒,那醒来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黑暗的力量果然诡异!】
刘毅深吸口气,暗自思虑着对策,然却千丝万缕,一团乱麻。
敛起悲意的林黛玉见他这般,出言问道:
“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刘毅点点头,随意坐在一个绣墩上,沉声道:
“水月庵和烟翠楼已经化作坟场,无一个活口,而马道婆不知所踪,但是藏身之处的金银细软都还在,逃走的可能性很小,应该也是被杀,看来是智能儿动的手。”
“都死了?”
林黛玉有些不可置信,遂又道:
“这些都是坏人,死了也就死了,你为何看起来有些不快?”
刘毅想也不想的道:
“黑暗吞噬黑暗,只会形成更大的黑暗!”
“更大的……黑暗?”
林黛玉若有所思,而紫娟根本听不懂这些,但却上下扫量着刘毅,
【模样倒是不俗,也有本事,比宝二爷强上不少,可就是义子……罢了,姑娘开心便是!】
刘毅自能看出紫娟心思,不多做理会,只闭目思索,林黛玉有满腹疑惑,但见刘毅这般也不好开口,一时间唯见烛火跳动。
“你……有很多疑问?”
刘毅倏然睁眼,看向林黛玉,后者不言,
“我可以都告诉你,但……知道一切会有什么后果我无法预料,你……还想知道吗?”
林黛玉依旧不言,良久,忽然一笑,
“既不想说,我倒不乐意听了!”
刘毅刀眉一挑,
“这不是斗气,你自己想好。”
“斗气?”
林黛玉冷冷一笑,罥眉不觉扬起,
“是了,我这等深闺小姐自是整日只知争风吃醋,全然不知人间疾苦!”
刘毅闻言一笑,慨然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你啊,还是那般要强!好了,有些事你必须要知道!
这个世界的黑暗其实因我而生,准确的说,是我的心魔带来了黑暗,而我作为光明的一面将与其厮杀到底,这是道之争,只有你死我活,所以黑暗会不择手段。
元春,金钏儿,智能儿,这些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卷入其中,而这些人恐怕贾府中人首当其冲!”
“贾府?天下如此之大,为何偏偏是贾府?”
林黛玉不解,
“自然还是因为我。”
刘毅摇了摇头,沉声道:
“我与贾府勾连颇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心魔自然要抓痛处!”
“这倒奇了!”
林黛玉冷冷一笑,
“纵然二舅父收你做了义子,你入府也不过几日,哪里来的勾连?”
刘毅哪里不知林黛玉是在套话,是以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