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伦见众人不答,自以为得逞,再不废话,大手一挥,高声道:
“命:虎威将军刘虎为陆军大帅,总督齐鲁境内外一切战事!”
“末将,领命!”
一声令下,整个齐鲁之地迅速运动起来,这时刘虎才知道王伦的野心有多大,而其才能又有几分,五万步卒,五万骑兵,听着唬人,可五万步卒只着皮甲,五万骑兵只有一百匹马、八百头驴骡,更是从未见过血,就连战阵都是久疏,说是军,其实比民也强不了太多。
【志大才疏、心胸狭隘!】
【不过……也正合我意!】
如果是一支虎狼之师,刘虎心中或许要忌惮十分,可如果只是乌合之众,反而正中他的下怀,四年苦修,为的就是今日。
于是乎,接下来的整整三个月,十万大军被刘虎完全调动,而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的王伦见事实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没有废话,不论刘虎要什么,悉数应下。
与此同时,一份份密报从京城、海上、辽东送往齐鲁之地,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乾隆勾结洋人蛮夷欲要讨伐,而天王王伦更是准备亲征,气氛瞬间肃杀。
王伦当然知道这一切,甚至悄悄在暗中推动,当来自北方的烽烟忽然点燃,他知道,这场大戏开幕了,于是,一场宏大、肮脏的誓师仪式召开了,王伦一身虎吞银甲,高居上位,宛若天神,而为了安定人心,王草儿也被特意请来。
这场表演持续了整整一日,而结果就是,清水教彻底成为历史,剩下的只有明军,所有人都被授予官职。
一个真正成型的机构开始运转,十万陆军、三万水师,短短数日就将齐鲁之地围得水泄不通,偏偏又没有一点风声走漏,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场精彩纷呈的大戏,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角儿,不过谁能唱到最后,那就要看各自的造化。
不过有一人却是毫不在意,王草儿,同为神仙眷顾之人,她与刘虎的境遇完全不同,无论是文武群臣还是刘虎,都不会对其有半分心思,起码暂时是,是而她依旧每日待在一个僻静之处,全身心投入钢铁与油污之中,不过是从登州换到了济南府。
“妹子啊,”
王伦远远站在门外,闷热的秋日尽数洒落在他身上,让一身银甲熠熠生辉,而王草儿却蹭了一身油污,若同一个泥鳅般,
“我……”
王伦想要开口,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只一撩战袍,这就扭身,但到底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瞥了眼身旁的吴师缑,淡淡道:
“你拿了草儿的天书,对吧?”
吴师缑心中一慌,忙是堆笑道:
“天王玩笑了,谁不知天书只圣女一人能拿,就算拿走也会自行飞回去!”
王伦没有答话,只冷冷盯着吴师缑,吴师缑心中一颤,不敢有任何表情变化,只依旧堆着笑。
“知道吗,这几年我渐渐明白一件事,面上越是真心里就越假。”
此言一出,吴师缑面色微变,而王伦轻轻一哼,讥声道: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你吗?一开始我觉得你和我是一种人,卑微、隐忍,后来我觉得你不是,你太蠢,太自以为是,你觉得我是乾隆,听信谗言,好大喜功,认为我必然会输,所以悄悄换了个主子?哼,你也太小瞧我了!”
扑通,吴师缑猛的跪下,浑身抖如筛糠。
王伦又是一笑,缓缓抽出佩剑,只轻轻一挥,血液立时喷如泉涌,这时,王草儿走近,瞧见地上的尸首,面上满是哀色,这就弯下身来轻轻推搡着。
“他死了。”
王伦收回佩剑,蹲在地上瞧着自家妹妹的哀容,心头不禁一松,
“记得你幼时也是这般,瞧见死去的野狗、受伤兔子都要悲悯好一阵,哥哥担心你将来会因为心软丢了性命,所以将你牢牢护在身后。
可没想到啊!你的这份悲悯恰恰是我们兄妹最坚实的护盾!
草儿,天书在一年前就不能用了对不对?”
王草儿一愣,遂点点头,亲耳听到事实,王伦不禁一声长叹,面上满是苦涩,
“一年之前,我打算自立为王的那一日,本来是想自己告诉你,却发现你在抱着一本天书哭,而其他的天书都散落在地上,上面的字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时候我就意识到天书恐怕失去了法力。
所以我在暗中悄悄将天书一一抄录下来,并全部替换,而你也没有发现,我这才敢肯定天书已经失去了作用。”
说到这儿,王伦忽然一笑,
“他们都以为是我嫉妒你,可哥哥怎么会嫉妒妹妹,我巴不得你好,好的和天仙一样,可是啊……天书是咱们的最大的底气!”
王伦眸光微凛,声音陡然沉下,
“清水教是我建立的不假,齐鲁之地是妹子你建设也不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