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兵贵神速,满人、包衣一个也不能留,倘有通风报信者,除恶务尽,黎明时分,开封外城必须易主,然后回身攻打满城,白天,妖邪不会轻易出现,我想危险可能要小一些。”
“得令!!”
——
夜墨无色,风寒火弱。
浓浓血腥气萦绕着开封府衙这栋一地权力中心,寒风吹过,远处的驻军所在亦是传来作呕腥气,苏荃瞧了眼那远处的火光,晓得另一拨人马已经得手,扭头看向李西华,笑道:
“李先生,府衙和驻军已经拿下,可这城中哪些是亲近鞑子的却是不知,你看?”
“简单。”
李西华淡然一笑,努力抑制住心头激动,反清这件事憋在心头多年,他一直为其奔走,可又何曾得过成效,又何曾拿回过寸土寸地,不想今夜只在短短半个时辰就拿下开封这等中原腹地,哪怕最后失败,也叫那满清鞑子知道他汉家不乏热血儿郎。
“而且……绝不会败!”
想起众女那神鬼莫测的力量,以及更加神秘莫测的刘毅,李西华心头火热,智珠在握道:
“这府衙最珍贵之物乃各类书册,尤其是户籍、税收这二类,依照这两种书册,我们便可按图索骥,找出城中那些脏东西!
而这种事,三大辅官和那些书吏最为清楚,姑娘已将他们震住,想来接下来会很顺利!”
苏荃闻言莞尔,伸手作请,
“李先生,请!”
“请!”
另一边,豫州大营,刘一舟望着在烈焰当中肆意穿梭的方怡,一时间浑身酸软不止,恰是这时,一支流矢穿透滚滚硝烟,直杀沐剑声而去,幸而沐剑屏及时觉察,纵身杀上,将其接后又随手反射回去,那兵丁是个弓弩手,刚刚上弦,这一箭落下,恰是射穿其手腕,吃痛之下,弓弩掉落,与此同时箭矢射出,不偏不倚射向柳大龙。
“师父小心!”
见此,方怡惊呼一声,想去救已是来不及,那刘一舟有心表现,高呼一声我来救你,这就提剑杀出,谁料脚下一滑,不偏不倚正是撞上那箭矢,箭矢穿喉而过,一条人命这就呜呼。
生命之逝去固然可悲可叹,然而如今正是乱战,谁也无暇顾忌,谁也没有时间伤悲,剩下的唯有杀戮。
此时夜色渐淡,硝烟终于褪去,众人齐聚于刘一舟尸首周围,污血染满他们的面容,让人看不出喜怒,忽然,沐剑声开口道:
“将他埋了吧,不必立碑,也算向那些死在皇宫里的兄弟谢罪。”
此言一出,沐剑屏顿惊,
“哥哥,你是说是刘师兄出卖的我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方怡开口了,杀戮半夜,她的身上不染半点血迹,唯有眼角一点血迹,
“走吧,那边早该结束了。”
言罢,方怡转身离去,见此,众人对视一眼,亦是随上,独留身后烈焰燃燃而起。
晓破残暮,金乌初升。
冬日里的金阳格外暖和,也格外的干净,照耀下来,却是将一夜硝烟尽数净化。
刘毅看着已然变回正常城池的满城,捡起木柴添进金鼎之下,这金鼎还是从鹿鼎山宝藏内特意带出,不为别的,就为方便熬制血参汤。
“这些人,三滴血足够。”
亲疏之别刘毅向来都是分得清的,尤其是在这个妖邪世界,人心难测,哪怕是血脉亲缘也不牢靠,说实话,就是众女他也没有把握她们会一直不反水,唯一的办法唯有控制他们的力量,让他们变强,有自保之力,但又无法反抗自己。
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形势所迫。
“如此,我求的是一个真吗。”
刘毅忽然想到这句,可顿觉不对,他明明没有七情六欲,怎么会对自己的行为有疑问,刚要细究,众人已是归来。
“禀主公!”
李西华不多废话,单膝跪地,恭敬奉上一本书册,
“外城官员、包衣、与满人来往密切之豪绅具已拿下,其家产、店铺业已入册,另有其他卷宗西华已令书吏仔细甄别,今日便可完成,此外府库、粮仓及各大粮店皆有王屋派弟子把守!”
刘毅接过书册,并未翻阅,而是看向沐剑声,
“禀主公!开封大营已经拿下,三万守军死伤七千六百五十九人,溃散一万三千两百八十一人,其余皆以收拢,司徒将军正带人驻守,以防不测,另有武库三座亦是到手,今有书册在此,请主公过目!”
刘毅接过书册,亦是未看,只一指金鼎,道:
“喝下这血参汤,你们就可踏上炼体一道,自此超凡脱俗,切记,服下血参汤后千万不要再运转内力,否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敢保证。”
“那就是要用外功喽?”
柳大龙一捋胡髯,豪迈一笑,
“老夫一身外家功夫自认不弱于人,正是到了用处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