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青衫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宛如夜鸦展开的羽翼。
“殿下啊殿下,”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做丞相,终究不如我做皇帝来得痛快。”话音未落,他突然命令精灵迸射出万千道金色丝线,细看竟是无数符文凝结而成的灵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驴头太子踉跄后退,却见那些灵丝早已缠上他的四肢百骸。每根丝线都仿佛活物,贪婪地吮吸着他经脉中流淌的千年修为。他周身泛起珍珠般温润的光华,那是苦修多年的法力正在被强行抽离,化作莹莹光点顺着金丝流向罗多谋。
罗多谋张开双臂,任由汹涌而来的灵力灌入七窍。他的衣袍无风自动,双目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地宫外忽然阴云密布,惊雷炸响,仿佛天地都感应到了这场逆天而行的传功。原本悬挂在地宫之内的十二盏长明灯齐齐熄灭,唯有罗多谋周身流转的光芒,将整座地牢映照得忽明忽暗。
“感受到吗?”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气,“这本该属于我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凌驾众生的滋味...”罗多谋屈指轻弹,三丈外的铁锁应声而碎。他俯视着蜷缩在稻草堆里的身影,那个曾令三界震颤的驴头太子,此刻连抬起前蹄都显得艰难。布满黑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琉璃般澄澈的妖瞳蒙上灰翳,仿佛被抽去骨头的皮囊,连呼吸都带着破风箱的嘶哑。
地牢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月光如冰水浇在罗多谋脸上。他望着掌心游走的金芒,忽然想起许数月前那个夜晚——当驴头太子接受他的朝拜,这位妖界太子恐怕永远不会想到,当年跪在他身前的自己,今日会把他千年修为当作登天阶梯。
幽深牢房里,驴头太子艰难转动头颅,啃噬着散落在地的干草。一滴浑浊液体砸在石砖上,不知是血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