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精生着三只赤目,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大和尚的手指轻轻拂过腕间沉香念珠——这串珠子还是陈抡老祖采终南山万年沉香木所赠。他望向殿外翻滚的黑云,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就这样,九华山大和尚静立于寺中的藏经楼上,暮色如血,浸染着层层叠叠的青山。他手中抚过那三卷《九华真经》的锦缎封皮,指尖触到经文中流转的千年慧光。自天竺传法东渡,这部汇集了历代高僧心血的宝典,已在九华山守护了十二个甲子。如今江湖暗流涌动,极魔红孩儿已杀上了九华山,菩萨顶的铜铃昨夜无风自鸣——这是大劫将至的征兆。
大和尚深陷的眼窝里凝着悲悯。他想起数百年前师尊圆寂时的嘱托:“真经若入魔道,血海将淹人间。”此刻他感知到自己的舍利子已开始共鸣,如同秋叶离枝前的震颤。子时三刻,他褪去方丈金缕袈裟,只着素白僧衣,踏着满阶玉兰花瓣走向月身宝殿。
地藏菩萨的鎏金法像在百盏长明灯映照下,仿佛正微微俯身。大和尚跪在蒲团上时,殿外忽然风起云涌,池中九色莲同时闭合。他以额触地,将玲珑钵盂置于菩萨足前,钵中渐渐浮现星图般流转的金色梵文——这是唯有历代住持能解读的佛祖密语。
大和尚还未看清,梵文便在钵中化作两句偈语,随即隐入青玉地砖的莲花刻纹。大和尚凝视着菩萨手中那颗永远指向正道的摩尼珠,忽然听见远山传来三声鹤唳。他霜白的眉须微微颤动,终于对着菩萨掌中若隐若现的“卍”字光轮,露出七日来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