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整，省委常委会议准时召开。与以往不同，这场闭门会没有提前通告，也未向外媒释放任何内容。出席者全体着便装，会场只设一面白板、一块电子屏，没有标语、没有领导题词。
赵建国书记站在主席台前，眼神扫过所有人。他没有讲话稿，只拿着一张略皱的卡纸。那是他昨晚亲手写下的九个字：“制度归档，问责收官，调度闭环。”
“同志们。”他开口道，“我们今天不开总结大会，不讲大话套话。今天的主题只有一件事——把潇湘这轮制度改革，收得拢，锁得死，留得住。”
大屏幕缓缓亮起，出现三张统计图表：
? 群众代表参与数：437,218人次
? 群众墙红绿单总计：118,245条
? 各地销号平均周期：4.6天
? 省委组织部回访满意度：96.7%
会场陷入短暂静默。没人鼓掌，这些数字本身已经是掌声。
“同志们，”赵建国继续说，“李一凡同志，作为省政府主要负责人，在这一轮制度构建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望向李一凡。他神色如常，坐在左侧第二排，面前是一叠手写的便签，最上面那张只写了四个字：“可复制性。”
“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赵建国将卡纸轻放在讲台上，“正式启动制度归档流程，由省政府督查室与组织部联合出具《潇湘群众制度实施白皮书》，同时封存红绿墙系统一期数据，并与中纪委、中央改革办对接移交材料。”
“李一凡同志，”他顿了顿，声音变得缓一些，“你先讲讲你的建议。”
李一凡起身，语气平稳：“我不谈成绩，只说三点担忧。一，归档之后，制度如何常态化；二，群众代表制度如何保持‘非仪式感’；三，各地数据是否会在交接过程中人为美化。”
他翻开笔记本，逐条列出建议：
1. 群众代表每季度轮换一次，建立‘交叉回访’制度；
2. 红绿单系统与财政拨付挂钩，延迟兑现不得报账；
3. 所有问责结果在‘领导干部履职画像系统’中保留三年痕迹，不得提前销号。
会议室一片寂静。赵建国点头：“组织部会负责制度对接，许宏志亲自盯。”
散会后，常委未散。赵建国单独留下李一凡，两人走进书记办公室，关门，落锁。
“你应该知道，”赵建国斟了一杯茶，递过来，“这次你要走的地方，牌更大，局更难。”
李一凡没有接茶，只是轻声问：“定了吗？”
“中组部常委会刚结束，”赵建国轻叹一口气，“粤海原书记调去人大当副职，新的省委主要负责人——中央是想派一个能压住地方财团，又懂政务系统的人。”
“你是正部级，又刚好有这一整套改革模型。”他看着李一凡，“还有一点，他们也考虑到了——你的家庭背景。”
李一凡垂眼：“不靠那个。”
“但别人知道你有，就不会轻视你。”赵建国轻拍他肩，“这年头，能打的拳不一定最重要，背后的影子有时候比拳还重。”
李一凡没再说话。
那天下午，他回到省政府，路过八楼调度室。调度墙已经熄屏，所有屏幕正在初始化归档程序。门口的群众代表志愿者小组正在合影留念，其中一位女孩对他笑着点头：“李省长，我们会把这张墙保存好。”
他停下脚步：“以后这个地方不叫‘问题墙’了。”
“那叫什么？”
他想了想：“叫‘行动清单’。”
晚些时候，他回到家中。妻子正在整理书房，书柜一角放着林老送的两本旧文集，《毛泽东选集》《改革逻辑》。她没有回头，只淡淡问：“你准备好了吗？”
“中央还没正式通知。”李一凡低声。
她把书放好，转过身：“爷爷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中央办公厅边上看到了一份拟稿，备注上写着‘粤海省委主要负责人建议人选：李一凡，男，1979年生，潇湘籍，正部级，群众治理机制创建人’。”
李一凡没有表态，只问：“你爸怎么看？”
“他没表态。”她笑了一下，“不过他说了一句‘南方那边，需要一位能压住局的人’。”
夜里，李一凡收到一个加密文件，是中央组织部发来的“调任前背景补充材料核对清单”，内容是他本人过往履职、廉政记录、政策研究轨迹与改革成果核实。
他在屏幕前坐了很久，最后按下“确认”键。
第二天早上，省政务服务中心悄然张贴出一则未署名内部公告：
“为配合省委干部工作交流与组织安排，自即日起，群众代表制度相关事务由省组织部二处统一协调管理，问责系统将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