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岳州临港的会议室里,围坐着外资企业、配套商和园区管委会。陈晓峰把“并联清单”摊在桌面——“先行用地决议+供电接入预勘+环评联审预审+消防临审”四件一起走,节点责任人、最大小时限清清楚楚。
园区主任担心地问:“真能三天批完?”陈晓峰看着他:“批不完就写在墙上,谁耽误谁写名字。”话音一落,屋里一阵静,然后是唰唰唰的签字声。外资代表对身边人低声说:“这边的‘敢写’比‘敢说’更打动我。”
夜幕降临,江面起风,省政府的灯依旧一盏盏亮着。许宏志把名单递到李一凡手里:“第一批窗口位调整,今晚能到位的四人履新。”李一凡扫了一眼,圈出两个名字:“先上。
记住,一个窗口,就是一个省政府的脸。”他顿了顿,又交代陈晓峰:“明早九点,三地同时签约交地,不搞讲台,不放横幅,就在窗口。直播可以开,但镜头对着流程,不对着人。”
八点半,江淮方面突然释放一条“参会企业名单”的预热,配了“稳”的海报。信息刚冒头,潇湘这边的三地官方账号同时挂出“窗口签”的预告:星城高新区九点,岳州临港九点五分,衡山智造城九点十分。评论底下,有人调侃:“这是打对台?”很快有人回:“不是对台,是对表——对时间表。”点赞数刷刷往上蹿。
次日九点,星城高新区政务服务中心,取号机前排起短队。第一个企业代表把资料包递进窗口,窗口人员把“并联节点清单”一张张对勾,背后电子屏上的进度条同步往前跳。九点零七分,“外部时间戳”编号浮出,窗口人员把一枚小小的“交地清单”递过去。
代表愣了愣,抬头对着摄像头笑出声。与此同时,岳州临港的窗口里,项目代表签完名,园区工作人员把蓝色的“临时接电通知书”塞进透明文件袋;衡山智造城里,口岸联络员直接把“设备到港”信息推到屏幕左下角,写着“预计当日放行”。
三地三屏,画面在省政府协同台墙上拼成一幅整齐的三联屏,时间在左上角一秒一秒往前走,像一柄柄敲打人的小锤。
媒体这回没拍空镜头,他们打开直播,镜头里没有花哨背景,只有清清楚楚的窗口、印章、签字、编号、时间。有人在弹幕里问:“这叫签约?”另一个人回:“签约就该这样,别的都是客套。”
直播间里不断有人涌入,数字从几千攀到几万,随后又被几家主流媒体转发——“潇湘三地窗口同步签约:从纸面到交地只需一个号。”评论区里,有质疑也有赞叹,有人尖刻地问:“以后还能这样快吗?”有个窗口工作人员回了三个字:“欢迎查。”
窗口签约的同时,小插曲并没有消失。星城消防窗口又出现“资料不齐”的红字,备注笼统。陈晓峰当场把“退回原因码”面板拉到前台,要求窗口工作人员在群众面前选具体条目。
对方脸红到耳根,颤着手把“缺消防水压实测、临时疏散示意、二类仓库分隔证明”点了出来。陈晓峰没再多话,只对后排说:“半小时,谁负责谁给我一张补齐照片。”二十二分钟后,照片上传,备注栏自动打上时间点,红线转黄,紧接着又转绿。围观的企业代表低声说:“这才叫‘能追责’。”
午后两点,江淮方面又放出一条消息,说“将发布产业承接风险提示清单”。财经评论员开始渲染“潇湘财政压力”,还拿出匿名报告做佐证。李一凡看完,只让办公室发出一条冷冰冰的图表——“中位数放行时长”“退回原因码细化率”“销号周期中位数”三项指标的同期对比,后面跟着的是问题墙当天新增与销号的照片。没有一句评价,只有数字和墙。
图发出去不到半小时,一家主流媒体转载,并加标题:“这面墙,挡不住的风言风语。”评论席里,企业从业者的声音占了上风:“谁敢写红,谁就敢改。”
傍晚五点,衡山口岸再下一城。第二批进口设备按新的并联流程走完,放行时长压到了二十六分钟。信息员在协同台上把新的折点标出来,旁边配一句注释——“新增端口、生效”。
李一凡看了眼,淡淡道:“二十五分钟不是天花板。”他把目光又转回星城高新区的屏幕:“今晚把‘并联节点清单’做成二维码,窗口一贴,企业自己扫。少一张纸,就少一句废话。”
夜色渐深,星江上汽笛声断断续续。张廷山抱着厚厚一摞行动计划进来,压低声音:“省长,江淮那边又发会务通知,规格更往上提了半格。”李一凡不抬眼:“让他们忙。我们只做一件事——把‘三件套’盯紧,把‘销号周期’压缩。
明晚给我一个新的中位数,再往下走半格。”他合上笔,“陈晓峰,明天去岳州,周五的开放日该你露面了。记住,你不是讲话,你是开门,门一开,把数据递到群众手里。”
第二天的阳光很足,岳州临港的厂区像新洗过一样明亮。下午三点,开放日准点开始,门口的安检台前站着几位居民代表、媒体、学校老师。陈晓峰自己拿着便携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