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位大人也是着急了……”另一个声音凝重地应道,“那……那大人的猎物是谁?”
“嘿嘿,这个我也不清楚,所以无可奉告。”
“你这是什么话,话都到嘴边结果不说了?看你的反应心里明明知道,怎么?告诉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哈哈,那倒不是。”脚步的主人笑道,“这事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能确定。你说我要是现在就这么全都告诉你了,万一到时候这事压根没有发生的话,你不得说我是个造谣的骗子啊?”
“那怎么会?你都说了是‘听说’嘛,我也不会怪你的,而且我也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去了,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一概不知。就你说的这些和我的预测不也是大相庭径么,这说明我的想法也不算是空穴来风,你不过是验证了我的想法,不算是告诉了我一件我本来不知道的事。”
“算了,我还是保险点比较好。”脚步的主人摇了摇头,“你我都是吃情报这碗饭的,随意地把自己活命的底牌给抖出去,那和把小命交出去有什么区别?我还是求稳一点好了,这事以后有了新的进展我再找机会告诉你吧。”说罢,脚步主人的脚步声再次在这潭污水之中响起,这次的声音由近而远——很明显,他要离开了。
“喂,别慌着走!”黑暗另一头的声音立刻着急了起来,他提高了不少的嗓音唤道,“我这儿还有个情报,我拿它来和你换,怎么样?”
“还有个情报?好哇!”脚步的主人立马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的脸上瞪起了一双悠悠的绿色眼眸,“你居然还故意隐瞒?这可不合规矩啊,要是被上面的知道了,你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唉,你自己不也说了么,我们得留个底牌保命……”另一个声音尴尬地回应道。
“嚯嚯,那你这是把自己的小命交给我了?”脚步的主人得意地说道,“那我倒是想听听,这能被你用作保命符的情报到底能有多震撼?”
……
在离鱼塘城战场极其遥远的一处地方,这里同样阴暗潮湿,地面的水渍常年未干,深绿色的青苔在褐色的石阶上生得厚厚一层,上面还攀附着一些令人恶心的软体生物……
在那最下一级的石阶旁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水缸,它的身体被岁月染成了一种深邃的青色,仅仅一眼便能看出它在此处所度过的漫长时日。
在水缸的内侧,一扇从不关闭的大门中缓缓走出一道陌生的黑色身影,他的眼眸中射出两道神秘的墨绿色光芒,眨眼间便将石阶上方的两道身影给笼罩在了其中:“我可不记得我邀请过你们。”
“嘿,别这么冷漠嘛,幽潭。”台阶之上伫立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那稍矮一些的灰色身体晃了晃他灵活的爪子,十分玩味地应答道,“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可是亲如兄弟啊。”
话音刚落,他身旁另一道高大威猛的庞大身躯便迈开了步子,他沿着石阶径直向下走去,在被称作“幽潭”的视线中一步一顿,并最终停留在了那口水缸的一旁:“你是清楚的,我们上面老早以前就想请你过去了,大人说,既然要合作,那当然得跟聪明人合作才有好的结果,你说对不?”
幽潭不为所动,他偏移视线看向了旁边这口巨大水缸,并缓步向前来到了它的另一侧。他向上伸长了脖子,将自己的头移到了水缸的上面,锐利的目光向满满的一缸水中射去,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死水仿佛他自己的心境与命运一般无人可解:“从我来到这里时,这口水缸就一直被水装满着。我从未见过它空着的时候,也没见过水缸底的景象,你们说,那下面到底会隐藏着什么东西呢?”
台阶之上的身影对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随意地答道:“能有什么东西,不也是水么?”
“对啊,也是水。”幽潭淡淡地附和道,“那你说,那水缸底的水到底是在我来之前就在里边的,还是在我来之后被新注入的呢?”
台阶之上的身影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幽潭说这话的意思,在他看来,这也许又是他搪塞的一种方法。
“别再废话了,幽潭!我们这次可是第三次来请你了,换做其他人,谁有资格能被我们俩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水缸一侧的壮硕身影忍不住有些怒气,相较于自己的同伴,他的声音要更加厚重与沉稳,光用耳朵听似乎就能联想到他这庞大而又壮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