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这是专属于深渊队的一种特色。
在曾经的“冠冕”之中,深渊队所负责的工作内容本就是搜捕与渗透,而作为他们的队长,沼泽却担心自己会被这种阴暗的行动给反噬。因此,他创立了一支特殊的队伍,用以在自己的两座卫城之中实施“宵禁”政策。其本质内容是,天黑之后除人类以外的一切同类都被视以外部力量的非法入侵行为。无论他的身份是自己的盟友还是同为深渊队内部的成员,都将被无条件地处以极刑。长此以往,这支只在夜晚中行动的特殊队伍便被深渊队以外的其他住民称之为“黑夜的使者”,而他们的首领,那道总是被无尽的黑暗包裹住的暗影,却从未有人真正看见过他的样貌……
作为鱼塘城的领主,雷鸣自然深知这一“规则”。自从珊瑚城兵败以后,他所率领的残兵败将已步履蹒跚地走过了一日多的路程。期间他们的队伍中不断有倒地离队的伤员——在野外的环境中,他们的结局从离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雷鸣并没有强行带上他们,他尊重这些队员们的选择和觉悟。哪怕是从大局上来看,为了更多的人能够活下去,这些已经身负重伤的队员也已然成为了最为沉重的“包袱”。在这支破败不堪的队伍来到鱼塘城的属地范围时,已经失去了近一半的人数。
而更不巧的是,此时的灰蒙蒙的天也已然黯淡了下来……
“大人……”
“嗯,加快步伐吧。”雷鸣沉着声说道——作为大领主的他同样从未见过这位神秘的“黑夜使者”,不过,他并不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心,而是不愿这些为了深渊队付出鲜血的队员们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他们无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向城内深入——倘若退却半步,那得不到食物的及时补充和外部湿冷环境的失温影响下,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都很难再坚持到第二天……雷鸣在鱼塘城之中的据点并不算远,他必须要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把这支队伍带回去……
颤颤巍巍的步伐在湿冷的路面上艰难地行走着,每过一处未知的拐角都仿佛渡过了一道劫难……远处厚厚云层之上的雷声沉闷地滚动着,仿佛在预示着某些不好事物的降临……
“扑通!”
队伍后方的一名深渊队员突然摔倒在了地上!缺失的体力和冰冷的雨水让他的四肢完全冰凉,并在一处偌大的水塘之中不住地颤抖着……身旁的队员见状,立刻便想要上去营救,却被最前方的雷鸣给陡然喝止住了:“停手!”
雷鸣的喝声好像停止了这片空间里的一切,无论是深渊队员们的动作还是周围呼呼的风雨声,好像都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深渊队员们满脸疑惑,不知所从地看向自己的首领,却见后者正满脸的凝重……
雷鸣的双目怒视着周围,在那稀稀拉拉的雨水后方,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窥伺着自己……
“轰隆隆——”
一阵远方的闷雷滚滚响起,却终于打破了这片天地间的死寂……
“把他扶起来吧。”雷鸣缓缓下令。
那些动作僵在半空中的深渊队员们立刻动手,将那快要被雨水夺走全部体温的同伴给从水塘里拖了出来——后者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却让雷鸣眉头之上的沟壑又深了几分……
“别发出声音,带上他,赶紧走。”
“大人,他……他快不行了……”
几名深渊队员一边舔舐着那名伤员的躯体,一边带着哭腔冲雷鸣说道。
“那就留下他。”
“可……大人……”
“怎么?你也想留下来陪他么?”雷鸣回头盯了他一眼,随即便直接迈步向前走去了。
那名摔倒的队员已在地上抽搐得不省人事,其余的同伴们也只能在他身旁无力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离开……
在雷鸣一行人离开后大约十五分钟,一群神秘的黑影却宛如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那名深渊队员的身旁。他们的双眼之中散发出一股幽暗且深邃的目光,将那名已没了生气的队员给笼罩在了其中……
鱼塘城里的深渊队据点是一座独立的建筑,它被修建在一道深深的峡谷边上,用硕大的巨石和沙土垒砌而成的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这座建筑虽然是人类的产物,但从它粗犷且原始的外观来看,却并不能还原当时修建它的人类的心中所想。
黑石嶙峋的墙壁,歪歪扭扭的大门,看起来毫不规则且对称的建筑,便是深渊队在鱼塘城里的唯一核心据点。
雷鸣一行的步伐终于成功地来到了这座建筑的跟前,他昂起头,看着这扇高出自己二十多倍的巨门——曾几何时,他依然能毫不